你这么写下去,怎么会有读者,怎么会有流量?
写文章不是堆砌意象,要讲节奏、爆点、情绪钩子!
你这一味抒情,读者早就睡着了!”
刘昊愤然合上书页,指尖却无意间触到尾页的一行小字,
“真正的棋局,从来不在纸上。”
他一怔,窗外晨光恰好照见案前残局——昨夜未收的棋盘中,一枚白子竟微微发烫,如同有人刚刚落子。
白子余温灼手,刘昊指尖微颤,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他猛然抬头,四顾书房,唯见那页书稿在晚风里轻轻翻动,墨迹未干处竟浮现新字:
“你说无趣,可命运偏要你入局。”
窗外风声骤紧,棋盘上黑白子自行移位,渐成杀势,宛如活物对弈。
刘昊喉头发紧,想怒骂,却听见自己声音发虚:
“谁在……操纵这一切?”
无人应答,茶烟袅袅,升腾成雾,在灯光中勾勒出对坐两人的轮廓。
刘昊执黑,另一人执白。
两张眉眼皆是他自己。
“这是我的时空圣殿,何方神魔竟敢擅闯之?”
执白刘昊轻笑,指尖捻起一粒棋子,落盘如雨敲荷,声声入耳。
“你写故事,我写结局。”
“这是我的时空圣殿,何方神魔竟敢擅闯之?”
刘昊同样捻起一粒棋子,掷棋有声,再次问道。
执白刘昊凝视着他,眸光幽深似渊:
“这一局,从你否定深情时,便已开始。”
随后一粒白子落下,顿时星移斗转,时空变迁……
眼前没了时空圣殿,只有自己在蓝星时的出租屋里。
自己正在奋笔疾书……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低语,此刻汇成河流,淌过荒原与山脊。
墨痕蜿蜒,似古道通向未知之境。
每一字皆为门扉,开启一段沉眠的悲欢。
风止于行间,时间失序,过去与未来在句读中交融。
刘昊静坐于无垠稿纸中央,如一粒微尘,又似苍穹本身。
笔尖轻颤,落下最后一句:
“我在此,听你说话。”
刘昊的意识沉入无边纸海,每一朵浪花都是他曾撕毁的草稿,每一页都映着被他抛弃的角色在无声呐喊。
墨迹逆流成河,灌入喉中,逼他吞咽自己写下的虚妄与傲慢。
“现在,你来当读者。”
执白之我轻声道,指尖一推,残局翻转。
黑白倒置,身份易位,刘昊终于看见——那被他弃如敝履的情感,并非无用,而是未被点亮的命脉。
晨光熄灭,新局重启。
他以血为墨,以痛为笔,笔落如刃,剖开虚妄。
在劫争中写下第一行忏悔。
血珠渗入纸缝,化作墨痕,每一笔都像在剥开旧日伤疤。
每一个字都在回响,每一段情皆非过往。
“我即你,你即我,写尽千人故事,终归本心。”
你曾以冷漠为盾,拒真情于文外,如今却不得不直面那些被你舍弃的悲欢。
墨痕深处,人物已不再受控,他们带着宿命的重量走向你设定的结局,却又超越了你的意志。
“唯有真心,可破虚妄”,刘昊终于落下属于自己的那一子。
白子坠地,碎成无数光点,化作漫天星雨洒落稿纸。
“这一次,我以敬畏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