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孩子出院之后,会不会继续被妈妈逼着喝牛奶,吃花生这些过敏源,就和肖尧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反正他之前都已经告知了所有的注意事项,只是这当妈的一点都不管而已,既然连人家的亲生妈妈都不管的话,那么自己这么一个外人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至于心理压力的话,那是一丁点都不存在的,如果说是刚入行两三年的年轻医生的话,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在变相的谋财害命,或者是说是在变相的杀人,因为如果不把这家长劝好的话,他说不定以后还会给孩子继续喂这些过敏的食物,孩子这一回是命大,侥幸只是轻微过敏而已,那么下一回很有可能就变成过敏休克,要是抢救不及时的话,是真会死。
但是对于肖尧这样的老油条来说,他们已经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每个人都有命,这玩意儿是改不了的,不是说你劝那么一句两句,人家就能听的,指不定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转头背地里又做什么呢?
所以说既然劝不住的话,那就干脆利落的拉倒。作为一名医生,医生的职责就是告知风险和提供诊疗建议,而不是强迫家长必须要接受建议,他已经把专业的题型。都给明确到位了,至于家长愿不愿意听,是家长自己的选择,没必要为了一个拒不配合的家长而消耗自己的时间,更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不配合的家长去消耗其他病人争分夺秒的救命时间,所以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
……
一周后。
“老师,您叫我?”
肖尧前脚一下班,刚刚坐上熟悉的最后一班公交车的最后一个靠窗位置上,屁股底下的座椅都没捂热乎的时候,就被一通电话直接叫到了老师家里。
“医院里出问题了,而且是大问题,我今天才收到消息的。”
李建国的表情很是凝重,带着肖尧走进了家中的书房里。
“什么?”
肖尧没反应过来。
“太平间尸体丢失案件,你知道吗?你可别告诉我,你天天待在医院里,连这事儿都不知道,就连我这个已经退休的老头子都清楚的事。”
李建国看到肖尧的这副模样,一时之间有些无奈,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学生啊,一天到晚的这眼睛啊,就只能放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其他的事情都懒得管,也不想管。
说这孩子是懒吧,咸鱼吧,关键是他每回都看见这孩子在努力学习,而且这孩子的进步也确实是飞速,这些年来的进步速度之大,让人瞠目结舌不说,甚至就连他这个老师都有点跟不上了,只能感慨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不带任何夸张的成分,就以现在肖尧那份出色的履历,以及在整个南河市的声望来说,人家收拾收拾上京城当个主任医生什么的一点毛病都没,也就市二院那帮老东西们,一天到晚的就想方设法的把自己人往里头塞,放着这样的珍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得罪,也不搭理。
“我知道啊,不是说那个尸体的右手整个手骨都被卸下来了吗?怎么了呀?难不成是有人里应外合?不会吧,谁这么傻呀!”
肖尧点了点头,想到老师刚刚说的话,随后便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人家可不傻,你知道右手整个手骨,卖了多少钱不?”
李建国摇摇头,屈起的食指敲了敲桌面,看向肖尧的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意味深长。
“这玩意儿……也不值钱吧?而且这种事情也不能用值钱和不值钱来说,在太平间停放了超过一年的尸体,基本上都是无人认领的,虽然说没有家属什么的,但是最起码的也要尊重对方的生命才是,哪怕生命已逝,那也不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啊。”
肖尧无法理解。
“380W,外加星河湖岸一套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