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花弄影知道，方寒为了给她跟她腹中的丫头筑基。
究竟消耗了多少本命真血！
如果以雷羊妖皇之流的本命真血来算，吸干此妖十次都比不上方寒过去三十年的消耗。
“我没事。”方寒开口安慰。
但是花弄影明显感觉到了方寒语气中的疲惫与伤悲。
有什么事，竟然能让遇事万般从容的他变得这般悲伤？
“婉晴他们，现在在何处？”
没等花弄影出言安抚与询问，方寒倒是先问了起来。
“几日前婉晴妹妹有传讯说，他们已经在神兵山庄。”花弄影倒是知道这个消息。
“带路！”方寒的声音，明显有些急切。
花弄影不明就里，只能撕裂虚空。
雷羊妖皇更是从头到尾一脸的莫名其妙。
只是他已经答应方寒二人，要陪他们走一遭雷鸣渊，故而也快步跟上。
三人不断穿梭在宇宙星空内，直到半日之后，才出现在一颗大星上空。
他们出现的刹那，便有数道强大气息出现。
在他们发现来人是方寒一行之后，立马就有人笑脸相迎。
只是没等双方有任何的寒暄与交流，方寒一个踏步，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家伙什么来路，这般无礼？”有强者冷哼一声。
自打上次大战之后，妖族那边又派出数尊帝者参与雷鸣渊争夺。
除了两尊陌生大妖，还有一尊命星境老者。
他的眼神，同样不善。
“放肆！”雷羊妖皇一声冷斥，“那位是方寒殿下！”
“是那位第三天命？”三尊强者，瞬间脸色发白。
冷汗，不自觉地从他们头顶淌下。
“诸位，我家夫君有事要见碧血剑皇。”花弄影的声音适时响起，“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诸位见谅。”
“不敢。”三人立马朝着花弄影恭敬行礼，那名老者抱拳道，“不知是方寒殿下莅临，失礼的是我们。”
“还望龙皇您，在方寒殿
“我等，并非有意针对。”
花弄影摆摆手，只是低语一声，“只要没有第二次，夫君他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三人立时对花弄影感恩戴德，连连示好。
一行人将花弄影跟雷羊妖皇迎接进去，暂且不谈。
方寒在落入神兵山庄所在大星之后，一个踏步就出现在一座孤峰前。
孤峰之巅，一名红裙绝色女子，正朝北而跪。
女子乃是人间绝色，但此刻却是哭得撕心裂肺，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碎。
“婉晴。”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老师他……”
方寒的声音响起后，痛苦的木婉晴一个回头。
她哭得很崩溃。
先是四师兄，如今又是老师。
她身边的至亲，在一个一个离她远去。
老人皇，终究还是太老了。
他老人家，并没有在过去的三四千年里，寻找到突破至天命境的办法。
事实上，以老人皇的资质。
如果生在界外界。
可能最多两万岁，就可以走到命星境绝巅。
毕竟在诸天百界那样的下等世界，他都能将战力提升到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
只按战力来说，他以寻星境修为，便可匹敌世界三到五成的命星境帝者。
就算来到界外界，寻到了铭刻命星之法，一切也都来不及了。
他老人家没有败在修行的难度上，也没有败在天命境的恐怖天堑面前。
他，只是败给了岁月。
败给了时间。
“老师已经坐化。”木婉晴的手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印出现在方寒眼前。
“此乃人皇印。”
她努力将自己的泪水憋住。
“它，不认我。”
它，不认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木婉晴的情绪，悲伤到极致。
她是老人皇的关门弟子。
更是当代人族第一位帝皇修士。
更是一名纯粹的剑修！
从剑王到剑皇，她一直都很纯粹。
“它不选你，只是因为你的路太纯粹。”方寒轻声安抚。
老人皇陨落，人皇印自动寻了回来。
老人皇当年，在人皇印上记录过他这位关门弟子的气息。
老人皇一世英杰。
哪怕他崛起的年代，人族已经有两位皇者。
人皇印最终的选择，却依旧是老人皇。
“老师英雄一世，护我人族五万年。”方寒抬手抹去木婉晴脸上的泪水，“他如今只是寿终正寝，你应该要为他老人家高兴才对。”
人族帝皇，古来便从未有人能够善终。
活过三万载的人族皇者，都不足一掌之数！
老人皇能活够五万年，甚至在那些大药的滋养下，还多活了数千年！
木婉晴闻言，默默点头。
她今日一早便感觉心脏一阵悸动，好似有什么了不得的事物，离自己远去。
此后不到一个时辰，人皇印自动回归她手中。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人皇印带来的场景。
老师坐化在一个漆黑的洞府内。
她想求人皇印带她去寻老师，却被告知老人皇不希望任何人寻他的尸身。
所以她才哭得这般撕心裂肺。
老师死了，她没有能在老师跟前尽孝就算了，甚至不能为他老人家收尸！
木婉晴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方寒没有多言，只是将自己的肩膀借给怀中女子，任由她哭个够。
哭着哭着，木婉晴感觉手中一轻。
她拽了很久的人皇印，突然就从她手中挣脱，直奔方寒眉心而去！
金光一闪，人皇印便消失在方寒的眉心。
“方寒！”木婉晴惊呼一声。
“无碍。”方寒低声安抚怀中女子，只是温柔且又坚定的回应，“它好像，认我为主了！”
木婉晴闻言一愣，但随即又一阵惊喜。
方寒从前在王境的尊号，乃是“人王”。
在他踏入帝皇境之后，却一直没有确认过自己的帝皇尊号。
在那之前，木婉晴一直以为，是因为他太过强大，而且还无法被轻易地以某种特点来冠名。
方寒自己不急，她也没想过催他快些定下这等虚名。
现在看来，方寒迟迟不定下尊号，那是因为他本就是命定的人皇——当代人皇！
“从今往后，我方寒便是人族新的皇！”
方寒一句话落下。
远在无尽星空之外，安静发展壮大的人界大地，灵气如泉涌。
天空落下朵朵灵气晶花。
天降祥瑞，普天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