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杂着尚未散尽的古龙水香气。劳斯莱斯星空顶投下柔和的光晕,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得干干净净。
赵天龙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扫向后视镜,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一次特级护送任务。
楚啸天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并没有睡着。
体内的《鬼谷玄医经》心法正在缓缓运转,刚才施展“九转还魂针”消耗了不少元气,那不仅是针灸,更是以气御针,每一针都透支着他的精气神。
“楚先生,后面有尾巴。”
赵天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低沉,没有一丝波澜。
楚啸天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条?”
“两辆越野,跟了两条街。要不要甩掉?”
“不用。”楚啸天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咄咄声,“前面左拐,去那片烂尾楼区。”
赵天龙愣了一下。那是去柳如烟别墅的反方向,而且是个死胡同。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是。”
方向盘猛地向左打死,沉重的劳斯莱斯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像一头黑色的巨兽冲进了黑暗的岔路。
后面的两辆越野车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向,急刹车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紧接着便是引擎轰鸣,疯了一样追了上来。
烂尾楼区一片死寂,只有野猫受惊窜入草丛的沙沙声。
赵天龙一脚刹车,车稳稳停在一堆废弃的水泥管前。
车灯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在车上待着,别弄脏了柳总的车。”楚啸天推门下车,动作轻盈得像只狸猫。
“先生,我来。”赵天龙解开安全带,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你那是杀人的招,动静太大。”楚啸天摆了摆手,“今晚我想活动活动筋骨。”
两辆越野车带着刺眼的远光灯冲了进来,呈扇形将劳斯莱斯堵在死角。车门哗啦啦拉开,跳下来七八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壮汉。
为首的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在车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小子,挺识相啊,给自己选了这么个风水宝地。”
光头用钢管拍打着手心,发出啪啪的脆响。
“方志远派你们来的?”楚啸天站在光影交界处,双手插兜,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阎王爷派老子来的!”光头狞笑一声,“废了他四肢,剩下的带回去领赏!”
一群人嚎叫着冲了上来。
坐在车里的赵天龙手心全是汗,就在他准备推门冲出去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楚啸天动了。
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格斗技,而是像在跳舞。
他脚下步伐诡异,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扭曲,堪堪避开了迎面劈来的两把砍刀。
紧接着,寒光一闪。
不是刀光。
是针。
楚啸天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枚银针,在车灯的照射下,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啊!”
冲在最前面的光头突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任何激烈的碰撞声,只有银针刺入穴位的细微声响,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不到半分钟。
地上躺了一片,每个人都保持着进攻的姿势,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楚啸天走到光头面前,鞋底踩在他还在抽搐的手背上,微微用力。
“回去告诉方志远。”
楚啸天俯下身,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想玩,我陪他玩。但下次,别派这种垃圾来侮辱我。”
说完,他转身回到车上。
“开车。”
赵天龙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后视镜里那个重新闭目养神的年轻人,眼中的敬畏浓得化不开。
刚才那一手,点穴截脉?
这可是传说中才有的功夫!
劳斯莱斯重新启动,碾过地上的碎石,扬长而去。
……
半小时后,云顶山庄。
这是上京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也是柳如烟的私人领地。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身暗红色丝绒旗袍的柳如烟正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旗袍的开叉很高,露出修长白皙的美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柳总,人到了。”
秘书小声汇报。
柳如烟转身,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看向门口。
楚啸天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姿。
“楚先生果然是信人。”柳如烟红唇轻启,声音糯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刚才路上的小插曲,没扫了您的兴吧?”
果然,一切都在这女人的掌握之中。
楚啸天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柳总请我来,不会是为了聊这种无聊的话题吧?”
柳如烟轻笑一声,走到他对面坐下,优雅地叠起双腿。
“楚先生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王家城南那块地,我看上了。”
“哦?”楚啸天吹了吹茶沫,“柳总是做珠宝生意的,什么时候对房地产也感兴趣了?”
“只要是赚钱的生意,我都感兴趣。”柳如烟抿了一口酒,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啸天,“我知道,你跟王家开了条件。但王德发那只老狐狸,是不可能把那么大一块肥肉吐出来的。甚至,他现在可能已经在想怎么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柳如烟身体前倾,那股幽兰般的香气扑面而来,“我帮你搞定王家,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地皮归我,开发权产生的利润,我分你三成。”
三成?
那可是几个亿的利润!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当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