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
如果王德发真敢下毒,今晚这厂房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呻吟。
王德发捂着肚子,艰难地爬起来,嘴里还在不断咳血。
“楚……楚啸天……你……你不能杀我……”
楚啸天安抚好妹妹,让她背过身去。
“别看,脏。”
说完,他缓缓走向王德发。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王德发看着逼近的楚啸天,就像看着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那瓶药……给我……给我……”
他伸出手,试图去抓楚啸天手里的瓷瓶。
楚啸天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当着王德发面,拔开塞子。
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确实是解药。”楚啸天淡淡道,“能治你的肺火毒煞。”
王德发眼中爆发出渴望的光芒。
“给……给我……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钱?”楚啸天冷笑一声,手腕翻转。
哗啦。
瓶口朝下。
珍贵的药液倾倒而出,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瞬间被干燥的水泥地吸收,只留下一滩深色的痕迹。
王德发的瞳孔瞬间放大,绝望地嘶吼:“不——!”
他拼命地扑过去,试图舔舐地上的药液,像一条断脊的野狗。
楚啸天一脚将他踢开。
“这药,喂狗也不给你。”
王德发趴在地上,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绝……”
“绝?”楚啸天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当年楚家三十六口人命,你们谁给过活路?”
王德发浑身一颤,眼神闪烁。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的事是方家和李家主导的……我只是个跟班……”
“跟班也是帮凶。”
楚啸天捏住王德发的下巴,手指用力。
“说,李沐阳到底怎么知道《鬼谷玄医经》的?这书失传百年,就算是李家老爷子也不可能知道细节。”
王德发痛得面容扭曲,“是……是一个女人……一个神秘的女人告诉李少的……我没见过她,只知道……她身上有曼陀罗的纹身……”
曼陀罗纹身?
楚啸天眉头微皱。
这个线索从未出现过。
“还有呢?”
“没……没了……楚爷,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德发哀求着。
楚啸天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湿巾,仔细地擦了擦手。
“既然不知道了,那就没价值了。”
“别——!”
楚啸天没有动手杀他。
对于王德发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来说,比死更可怕的,是绝望地等待死亡。
“你的肺毒已经入骨,没有我的药,最多还能活三天。这三天,你会感受到五脏六腑被烈火焚烧的痛苦,直到咳出最后一块肺叶。”
楚啸天丢下湿巾,转身抱起楚灵儿。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王总。”
身后传来王德发绝望的嚎叫声,在这个空旷的废弃工厂里,显得格外凄厉。
走出厂房大门。
几辆黑色的路虎呼啸而来,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赵天龙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冲了下来。
看到楚啸天安然无恙,赵天龙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但他随即看到楚啸天怀里衣衫不整的楚灵儿,眼中杀气暴涨。
“楚先生!属下来迟!那帮杂碎呢?我去剁了他们!”
赵天龙手里提着一把军用开山刀,就要往里冲。
“不用了。”楚啸天叫住他,“里面的人废了。叫人把这里清理一下,别留下尾巴。”
“是!”赵天龙令行禁止,立刻挥手示意手下进去处理现场,“对了先生,秦小姐已经送到云顶山庄了,柳总正在陪着她。”
楚啸天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妹妹抱得更紧了些。
“去云顶山庄。”
……
云顶山庄,坐落在上京市最高的云雾山顶,是整个上京最顶级的豪宅区。
这里不仅奢华,更重要的是安保级别极高,号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柳如烟的私人别墅内,灯火通明。
客厅里,秦雪焦急地来回踱步,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酒红色真丝睡袍的女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慵懒地靠在靠枕上。
长发如瀑,红唇似火,眼波流转间尽是万种风情。
正是上京赫赫有名的“美女蛇”,柳如烟。
“秦妹妹,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柳如烟抿了一口红酒,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啸天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区区一个王德发,还不不够他塞牙缝的。”
“可是……可是那是王家啊,还有李家在背后……”秦雪停下脚步,眼圈红红的,“万一啸天有个三长两短……”
“没有万一。”
柳如烟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看上的男人,没那么容易死。”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
楚啸天抱着楚灵儿大步走了进来。
“啸天!”
秦雪惊喜地叫了一声,也不管还有外人在场,直接冲过去抱住了他。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体温,楚啸天身上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终于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