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白静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如同空谷幽兰般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手里拿着画板,显然是刚从写生的地方赶来。
“白静?你怎么在这?”楚啸天有些意外。
“柳小姐让我来救场。”白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说你需要一个懂古玩、有艺术品位的女伴,我就自告奋勇了。怎么,不欢迎吗?”
“当然不是。”楚啸天心中对柳如烟的安排暗暗点头。
白静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着名国画大师,她在古玩鉴赏上的造诣极高,确实是今晚最佳的人选。
“走吧,好戏要开场了。”
楚啸天弯起手臂。
白静大方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向检票口。
刚走到红毯尽头,一个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楚家那个丧家之犬吗?怎么,送外卖送到游轮上来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
楚啸天转头,只见苏晴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正是方志远。
苏晴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亮片裙,脸上画着浓妆,看着楚啸天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苏晴,嘴巴放干净点。”白静皱眉,冷冷说道。
“哟,这不是白大画家吗?”苏晴阴阳怪气地笑道,“怎么,品味这么差,捡我玩剩下的破烂?”
“你……”白静气得脸色发白。
楚啸天轻轻拍了拍白静的手背,示意她别动气。
他看都没看苏晴一眼,目光直接落在方志远身上。
“方总,最近生意不错啊,都胖了一圈。”
方志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托福托福。倒是楚贤侄,听说昨晚在城南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年轻人火气大,小心引火烧身啊。”
这显然是在警告。
“火确实大。”楚啸天淡淡一笑,眼神如刀,“不过烧的都是垃圾。方总也要小心,别把自己也当垃圾烧了。”
方志远脸色一沉。
“楚啸天,你别太嚣张!今天这船上可是我的地盘!信不信我让你下不去这艘船!”
“是吗?”楚啸天上前一步,逼视着方志远,“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下不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不是楚家大少爷吗?听说他最近回来了。”
“回来有什么用?楚家早就没了,现在方家才是老大。”
“那是,方总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苏晴更是得意洋洋。
“楚啸天,识相的就赶紧滚!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是从地摊上买的吧?别弄脏了方总的船!”
楚啸天忽然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烫金的请柬,轻轻弹了弹。
“不好意思,我是受邀嘉宾。倒是你,苏晴,当初嫌贫爱富离开我,我不怪你。但现在当狗当出优越感来了,是不是有点太可悲了?”
“你骂谁是狗?!”苏晴气得尖叫起来,抬手就要去抓楚啸天的脸。
楚啸天还没动,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苏晴的手腕。
“这位女士,公共场合,请注意素质。”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老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苏晴正要发飙,一看到老者的脸,吓得脸色瞬间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孙……孙老?”
来人正是古玩界的泰斗,孙老。
孙老也是今晚慈善拍卖会的首席鉴定师。
方志远见状,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孙老,您来了!这点小事怎么惊动您了,快请进,快请进!”
孙老松开苏晴的手,看都没看方志远一眼,反而转身对着楚啸天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小友,好久不见啊。”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孙老是什么身份?那是连市长都要敬让三分的人物!居然对一个落魄少爷这么客气?
楚啸天也有些意外,随即回礼:“孙老,别来无恙。”
“上次你在鬼市捡漏的那把青铜剑,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孙老抚须大笑,“今晚这场拍卖会鱼龙混杂,还得请小友帮老头子我掌掌眼。”
“孙老过奖了。”
方志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晴更是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楚啸天竟然跟孙老有交情,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浅!
“既然是孙老的朋友,那就一起进去吧。”方志远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阴冷地看了楚啸天一眼,“希望楚贤侄今晚能玩得开心。毕竟,有些东西,看了也就只是看看,买不起才是最痛苦的。”
说完,他搂着苏晴大步离开。
楚啸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买不起?
今晚,我要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啸天,看来今晚注定不会平静。”白静有些担忧地说道。
“平静?”
楚啸天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踏上甲板。
“风浪越大,鱼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