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牌的,正是楚啸天!
方志远看到是楚啸天,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楚啸天,你疯了吧?一千三百万?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钱!你有钱付吗?”
苏晴也尖酸刻薄地说道:“就是,装什么大尾巴狼!待会儿付不出钱,看你怎么收场!保安呢?还不把这个捣乱的赶出去!”
楚啸天无视他们的嘲讽,只是淡淡地看着台上:“这是拍卖会,价高者得。方少要是没钱,就闭嘴。”
“你!”方志远被激怒了,“老子会没钱?我是怕你这个穷鬼乱喊价!”
“一千四百万!”方志远报复性地加价。
“一千五百万。”楚啸天眼皮都没抬一下,秒跟。
“一千六百万!”方志远眼睛充血。他绝不能输给这个废物!尤其是在苏晴和这么多商业伙伴面前!
“一千八百万。”楚啸天依旧云淡风轻。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拍卖,简直是斗气啊!
白静在桌下死死拉住楚啸天的衣角,手心全是汗:“啸天,你疯了?你不是说那是……”
楚啸天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千万!”方志远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楚啸天,有种你再跟啊!老子今天就拿钱砸死你!”
两千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玉本身的价值,哪怕它是真的。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啸天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只见楚啸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号牌,身子往后一靠,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方少财大气粗,佩服佩服。既然方少这么喜欢这块……‘宝玉’,那我就君子不夺人所好了。”
嘎?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放弃了?
刚才那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呢?
方志远也愣住了,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但他很快就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赢了!
在这个废物面前,还是我赢了!
“哼,算你识相!”方志远整理了一下领带,傲然坐下,“跟我斗,你还嫩点!没钱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主持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落锤:“两千万,成交!恭喜方少拍得这块稀世珍宝!”
掌声雷动。苏晴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那两千万是花在她身上一样。
工作人员很快将那块“暖阳血玉”送到了方志远手中。
方志远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把玩,感受到玉石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心中越发得意。
“这玉怎么这么凉?”苏晴伸手摸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是叫暖阳玉吗?”
“你懂什么!好玉都是冰肌玉骨!”方志远瞪了她一眼,然后挑衅地看向楚啸天,“怎么样?羡慕吧?有些东西,你这辈子只能看看。”
楚啸天站起身,缓缓走到方志远面前。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楚啸天要动手。保安们也紧张地围了过来。
谁知,楚啸天只是盯着方志远手中的玉,叹了口气:“方志远,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命硬?”
“你什么意思?”方志远心里咯噔一下。
“孙老。”楚啸天转头看向一旁的孙老,“不知您是否听说过‘九窍玉塞’?”
孙老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快步走到方志远面前:“快!把玉给我看看!”
方志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孙老拿起那块玉,这次他没有用放大镜,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直接贴在玉石表面照射。
强光打透了玉身。
只见那血红色的纹路并非天然形成的沁色,而是像极了某种干涸的褐色液体渗透进去的痕迹。而在玉石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仿佛文字一样的符号。
“这……这是……”孙老的手开始颤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是‘工’字纹!这是汉代专门用来制作丧葬玉器的工匠留下的暗记!”
全场一片死寂。
“丧葬玉器?”有人惊呼出声。
楚啸天冷冷地接话道:“这东西叫玉蝉,又名‘口含’。古人认为蝉蜕而生,寓意复活。所以死人下葬时,会在嘴里含一只玉蝉,希望能以此重生。方少花两千万买个死人嘴里的塞子,还想送人‘延年益寿’,这孝心,真是感天动地啊。”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那些原本羡慕方志远的人,此刻都露出了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表情,纷纷后退,仿佛那块玉上有瘟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