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转头看向琴心月,神色骤然严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琴心月,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这谷中凶险,远非你能应对。我去通知各派,你切记静观其变。”
琴心月望着他紧绷的侧脸,清楚自己若是跟去,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便乖巧地点点头,抱着冰弦古琴隐入密林深处的阴影里。
另一边,天剑门的阵营之中。
王剑行急得满头大汗,拽着掌门李影踪的衣袖,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师父!那林云说,此次江湖集结令根本就是个圈套!司马流云勾结魔教,要将我们正道群雄一网打尽!我们快撤吧!”
李影踪的脸色猛地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可转瞬便恢复了往日的肃穆,他甩开王剑行的手,沉声道:“一派胡言!天下人皆知司马先生心怀天下,智计无双,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莫要听那小子妖言惑众!”
王剑行还想争辩,将客栈里的遭遇和盘托出,却被李影踪厉声打断:“住口!此事休要再提!若敢乱我军心,门规处置!”
王剑行被噎得满脸通红,心头却愈发郁闷。林云的字字句句都情真意切,绝非虚言,师父为何反应这般激烈?
不远处,药王谷的队伍显得格外冷清,七八个人聚在一起,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他们本就不是以武力见长的门派,此番前来,也只是为了届时救治伤员。
萧百草正捻着胡须,与身旁的师弟聂千针低声说着什么,谷幽兰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用脚尖踢着碎石子,目光时不时飘向谷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鬼魅,陡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聂千针反应极快,猛地站起身,手中银针已然扣在掌心,厉声喝道:“谁!”
那人却不闪不避,径直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透着几分熟悉:“徒儿林云,拜见师父,拜见师叔,见过师姐。”
谷幽兰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抬头,看清那人的身形轮廓,惊喜地叫出声:“林云大哥?!”
萧百草亦是怔了怔,随即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的人皮面具上,颤声问道:“云儿……真的是你?”
“师父,正是徒儿。”林云抬起头,声音里满是愧疚,“徒儿不孝,这么久才回来看您。”
萧百草连忙上前,一把扶起他,苍老的手掌抚过他的肩膀,眼眶瞬间红了,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活着就好啊!”
他虽久居药王谷,却也时常听闻江湖上的传闻,知道林云这些年干的桩桩件件,皆是九死一生的大事,每一次听闻,都让他彻夜难眠。
“师父,来不及叙旧了!”林云顾不上感慨,一把抓住萧百草的手臂,语气急促,“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萧百草一愣,眉头紧锁:“为何?此次围剿魔教,正是我们药王谷尽一份力的时候。师兄弟们早就在前方镇上待命,专司救死扶伤。我们大老远赶来,你怎会让我们离开?”
林云急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他拽着几人凑近,压低声音,将司马流云的阴谋、客栈遇袭、卧龙谷暗藏的杀机,快速说了一遍。
聂千针听完,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银针险些掉落在地:“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萧百草却没有半分怀疑,他看着林云的眼睛,沉声道:“我信云儿!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我药王谷便要万劫不复!我们人少,现在走,不会引人注目。就对外说我旧疾复发,先行回镇上待命。”
谷幽兰拉着林云的衣袖,满眼担忧:“林云大哥,你跟我们一起走啊!”
林云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水灵宗的阵营,语气坚定:“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药王谷的几人不敢耽搁,当即收拾药篓,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果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水灵宗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