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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稻草人静静地立在月光下,看起来普普通通。
他走到其中一个稻草人前,伸手向稻草人的腹内掏去,果然掏出一个东西来。
一抹亮眼的明黄色映入眼帘,夏刈感觉自己的心尖都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块明黄色的绸缎!上面还绣着一条五爪金龙!
夏刈的脑海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再停留,连忙将那块绸缎收好,消失在夜色中。
但夏刈走了没多久,弘历竟又折返回来了。
今夜不知怎的,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才在书房多待了一会儿。
原本想要去苏格格的院子里,毕竟她快要生了,自己应该去多陪陪她,这几日胎动频繁,想来定是辛苦。
心里想着事情走了很远,夜风一吹,弘历才猛然想起,时辰已深。
她有孕在身,身子沉重,怕是早就睡下了。
他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转了个身,想去福晋富察氏的院子。
但弘历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
她是正妻,平日里操持王府中馈,还要应对宫里的礼节,早已心力交瘁。
如今夜深露重,怎忍心再去扰了她,让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伺候自己?
他在后院的荷花池边站了一会儿,如今刚到春日里,池水尚寒,水面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残荷枯叶随波逐流,倒映着天边那一弯清冷的残月。
这王府里这么多院子,他竟然觉得这似乎没有他容身之处。
叹了口气,他便折回了书房。
弘历屏退了左右,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桌上的一盏灯摇着微弱的光。
走到书架前,如往日一般打开暗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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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证物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夏刈觉得自己的胸膛都在燃烧。
胤禛正揉着眉心,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希冀:
“有消息了?”
夏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几张纸和那块明黄绸缎,双手高举过头顶:
“奴才……在宝亲王府,发现了这些。”
胤禛眉头微皱,伸手接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泛黄的诗笺。
那是黛玉的字。
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个笔画的转折、每一个墨色的浓淡,都刻在他的骨血里。
这些年来,她的每一点进步,都映在他的眼中,就连他现在的案头,都有黛玉亲自抄的一本《诗经》,他在闲来无事时会翻阅几页。
可现在,她的字,怎么会出现在弘历的书房里?
且这张纸,明显已经很多年了,但是她的字体成熟固定,不是这几年的事情吗?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看向旁边那张新纸。
那是弘历的字,笔锋凌厉,带着年轻人的张狂。
两首诗,一唱一和,字里行间流淌着的,不是恭敬,不是亲情,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默契。
胤禛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块明黄色的绸缎。
当那五爪金龙的图案和弘历的生辰八字映入眼帘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的绸缎,也染红了那泛黄的诗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