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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更为慑人,如同闷雷在屋内滚动:
是谁在背后造谣,挑拨我与八弟和十二弟之间的兄弟关系?
好大的胆子!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与算计。像是一只老猫在戏弄到手的老鼠,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又带着几分看戏的悠闲。
作为一个穿越者,朱樉太清楚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否认在官场上的分量。
越是否认,越是心虚。
可这话偏偏得这么说。
这是规矩,也是艺术。就像是现代职场里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说说,听着随意,实则刀刀见血。
他心里暗暗吐槽:这古代的官场话术,真是比现代职场还要虚伪三分。
个个都戴着面具唱大戏,不累吗?
王铨闻言,头埋得更低了。
几乎要垂到胸口,官袍袖口都快垂到了地上,扫着青砖上的灰尘。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像是秋风中瑟缩的枯叶,随时可能凋零。
回禀殿下,微臣也是听闻坊间流传。
既然是流言蜚语,就难免会有一些失实,当不得真……
微臣该死,不该拿这些污言秽语来污殿下的耳朵。
他说这话时,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烛光下泛着微光,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青砖,像是谁的眼泪。
话锋涉及天家隐私,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甚至可能连累全家老小,满门抄斩,连家里的狗都活不成。
王铨咬了咬牙。
索性把心一横,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官袍下摆扬起些许尘埃,在烛光中飞舞,像是逃命的飞蛾。
他躬身一礼到底,额头几乎触地。
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还请殿下治臣一个失察之罪!
微臣万死莫辞!
朱樉看着这七品知县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的模样。
心中暗笑:这古代的官儿,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这么点阵仗就吓成这样,要是见到老头子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还不得当场尿裤子?
不过也是,在洪武朝当官,确实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面上却不露分毫。
反而换上了一副宽宏大度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悲悯。像是佛祖看着红尘中挣扎的蝼蚁。
他摆了摆手,语气也缓和下来。
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仿佛刚才的怒意不过是过眼云烟。轻轻一笑道:
此事无妨,王大人不必挂在心上。
市井流言,听听也就罢了,当不得真。
本王岂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起来吧,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这长沙府将来还得指望你们来治理呢。
微臣多谢殿下开恩!
殿下宽宏大量,微臣感激涕零!
王铨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
额头在地上磕得响,像是擂鼓。
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回了位子上。
只敢坐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断裂,发出刺耳的噪音。
凳子还没坐热,他就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
显然是想早点完成差事,离开这是非之地。这地方多待一刻,他就少活十年。
眼神飘忽不敢与朱樉对视,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声音也低了八度,带着几分讨好和急切:
殿下此次来访,有什么地方是需要微臣和府台大人效劳的吗?
但凡有用得着微臣的地方,微臣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