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完蜀国在兖州的新一步排兵布阵之后,就可以再回头来看张富和高熲现在正在讨论的这两个问题了。
第一个问题就是中路的秦明、董平二人一路追着夏侯渊残兵到封丘了,马上就到济阴郡了。张富心里没有底儿,不知道夏侯渊为何往这里跑,和郭子仪的疑惑一样,败军应该快速回家才对,为什么绕远路呢?
在太子感慨式的询问之后,高熲也是默默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太子,第一个问题,我觉得肯定有问题,只是暂时想不到问题出在哪里。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提现秦明和董平二人小心小心再小心,切不能轻敌冒进!”
比起郭子仪和李泌,高熲对这俩人倒是熟悉许多,而且跟随太子时间很长,没少听太子点评他们。他也觉得这俩人这边可能会给魏国机会,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魏国会如何埋伏,就只能提醒他们二人小心为上了!
“嗯,很好,你成功说了一句废话!”张富白了高熲一眼:“我还能不知道让他们小心嘛?前天不就派人通知他们了!我只是在想夏侯渊这边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我们要是能猜到一二,或许可以提前做好防备,尽可能化解危险。”
“太子恕罪,臣确实一时半会想不到魏国会如何应对。”高熲抱拳请个罪,然后一脸无辜道:“现在我们三路人马已经到了兖州,魏国程昱主要负责镇守陈留,曹仁负责镇守濮阳,按理来说只有这两个地方是最重要的。而且这两个地方的兵力魏国也捉襟见肘,没有富余。”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实在想不出来魏国分兵去济阴郡埋伏秦明、董平的意义是什么。去镇守济阴郡吗?那我们就转头猛攻陈留了,何必还去济阴郡呢?”
“所以,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魏军有些输急眼了,迫不及待想打出一个局部胜利,哪怕将陈留郡置之在危险之中呢。”
张富很赞同这个解释:“是呀,这倒是有可能。人毕竟是一种感性动物,在急眼的时候,真可能会做出一些昏招或者说不利于整体大局的套路,就想争一口气,哪怕这口气争得也没什么大用。”
“特别是夏侯渊现在,他已经两次败在我手里了,可是魏国战绩最差的那个人了!上次被我活捉,这次憋足了劲想打回来,可又被我击败了,还将宗族兄弟曹洪搭里面了,他现在肯定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恨不得杀了我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侯渊确实非常有可能不听程昱安排,自己特立独行做出一些什么极端的事情。”
“我想李大人和郭将军二人应该也可能想到了这点,所以才没有叫停秦明和董平的人马,让他们继续追击了。反正将夏侯渊和高宠赶出陈留郡,对我们来说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没错,特别是这个高宠,他只要不在陈留,我们拿下陈留的希望就又多增加了几分!”
张富话音刚落,随后就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们还是稳一点吧。派人去通知秦明他们吧,追到济阴郡后,在冤句县原地驻扎停留,等待命令吧。目的是将夏侯渊赶出陈留郡就行,济阴郡不易深入!”
“夏侯老贼,你想兔子蹬腿来给老子搏命一击给自己证明呢。可我偏偏不如了你的意,我就不追了,你自己在济阴郡玩去吧。嘿嘿,我倒要看看你回到许都后怎么给曹操交代……”
通过刚才的对话,张富是默认夏侯渊是‘擅自行动’,不管别的,就想诱敌深入,然后摇人来反打一波蜀军,先小赢一场再说,要不然夏侯渊对蜀军全败的战绩确实太难看了。
高熲也笑了:“哈哈哈,太子你这是杀人诛心啊!不管夏侯渊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我们到了济阴郡就不追了,他肯定也拿我们没办法。这确实是让夏侯渊铁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啊!”
“对啊,我要是真猜对了,我绝信夏侯渊绝对会破防的!弄不好给自己气死了,嘿嘿哈哈……”张富想着想着就开始阴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一幕似的……
“小乙!”张富对着帐外刚喊了一声,没想到进来的不是燕青,而是沐英。
正常来说,张富突然想到什么,需要派人去安排的时候,都是燕青会进来,他既是锦衣卫统领,又是太子内臣,是最适合做这种事情的人。
可这次进来的却是沐英,沐英在虎牢关一役之后,被张富惩罚为‘太子骑从’,后续就一直跟着从军,鞍前马后效力了。这次沐英进来,很显然是燕青故意这样做的,让沐英也有点参与感,熟悉一下工作!
“义父,额,太子,有何事吩咐?”
张富看到沐英进来了,心里也明白是什么情况,没有过问什么,而是把刚才的安排再次强调了一遍:“英儿来得刚好,你听好了,现在就去派人快马到兖州,追上秦明他们,让他们到了冤句县就原地待命,千万不要深入追击了!”
沐英认真点了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