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就是那坨屎。
现在只求他的死能够换全家老小的命。
很快袁家的判决下来,男人全部流放,女人选择和离的不追究,没有和离的,教坊司或者流放二选一。
相比起其他的皇帝,东文帝已经是仁厚许多。特别是对女子来说,让她们有选择的权力。
坤宁宫,再次迎来了她的女主人。
从空旷寂寥,到热闹,也就一夕之间。
一样的宫人,一样的女主人,但住进宫殿的人却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齐玦紧紧抱着王瑛,像是失而复得的珠宝。
明知道一切都是他和父王的设计,可是他还是心疼皇后。
时间来到了登基那天。
他和父王两人发现蛊虫飞到了坤宁宫,但沈默也发现那只瓷罐并非是这只蛊虫的真正饲养地。
瓷瓶里面放了吸引蛊虫的药粉。
沈默和齐玦于是决定了将计就计。
至于王瑛,直至被关至天牢,沈默这才去见她,告知她真相,要求她配合演这出戏。
“瑛儿,真是让你受苦了。”
“不,能为皇上分忧,是我莫大的荣幸。况且在天牢的时候父王就和我说过,这是一场戏,我并没有受多少的苦。”王瑛把头靠在齐玦的肩膀上。
说实话,当时她是忐忑的,难受的。‘
深怕成为皇室的弃子,更怕一切都是太上皇骗她的。
万一父王和皇帝无法摆平危机,她是不是就要成为牺牲品?
那段时间她只能是尽量放平心态,不让自己情绪失控。
“被火烧怕不怕?疼不疼?”齐玦揉着她的发,轻声问。
王瑛摇摇头,眼底映着烛光,像是碎星落入深潭,“怕,好在火烧上来,我发现一点温度都没有。”
说起来她就很想要笑。
这么大的火,谁能想到一点温度都没有呢?就是后来大雨落下,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当时她都傻眼了,以为是神佛显灵,谁知道万民膜拜,反而她稀里糊涂的成了神女下凡的化身。
“那个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是幸运了,有了这样的一次浴火重生的经历,就算以后有人想要拉她后位都要掂量一下,她神女下凡的身份。
齐玦随后命人捧来了两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在齐玦的示意之下,王瑛轻轻掀开红布,第一个托盘中放着大红色的织金娄花宫装,上面的织金花一朵朵栩栩如生,宝石和珍珠在衣服上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似在诉说重生的荣光。
另一托盘则放着一顶凤冠,镶嵌的东珠与宝石交相辉映,凤冠中央的赤金凤凰展翅欲飞,口中衔着一串流苏,轻轻一动便如星河流转。
“喜欢吗?虽然时间上仓促了些,好在来得及赶制出来,也算圆满。”
“喜欢,非常的喜欢。”王瑛眼睛再次闪烁起晶莹的光。
齐玦轻轻为她戴上凤冠,指尖拂过她微颤的耳垂,低声许诺:“此生再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王瑛望着铜镜中盛装的自己,恍如梦中。
那场火没有烧尽她的命运,反而将她推向了不可撼动的位置。
次日,皇上发布政令,为贺皇后王氏“浴火不伤、神明显佑”之瑞,允许和离女子设立女户。
女户财产和男子一样具有继承权,女子可独立立契、置业。
霸占侵吞女户财产,一经查实,按律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