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使者听到身后的笑声,猛地停住脚步。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台上那两个活蹦乱跳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吼道:“你,你们两个,竟然在演我?”
墨渊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笑得更大声了,他一巴掌拍在父亲的背上,说道:“爹,你看他那傻样,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墨老太君也跟着哈哈大笑,中气十足地指着陈家使者,教训道:“小子,我们早就说了,我这把老骨头的病已经好了,是你自己不信,非要当众出丑。”
“我们父子俩看你可怜,专门给你演了这出戏,让你在我们墨家的地盘上看个乐子,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父子俩一唱一和,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陈家使者的一张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指着台上笑得前仰后合的父子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被骗了!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倒掉的那半瓶金贵药水,心疼得仿佛在滴血。
他又想起了自己被这父子俩当猴耍,当着全城权贵的面丢尽了脸面。
“哇!”
陈家使者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他身后的随从赶紧扶住他。
陈家使者缓了半天,才指着台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墨渊!墨老头!你们给我等着!我们陈家跟你们没完!”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在一众宾客的哄笑声中,甩开随从,狼狈地冲出了大殿。
墨家父子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更欢了。
大厅里的宾客们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议论声此起彼伏,说道:“我的天,这墨家父子,真是能屈能伸啊。”
“这就是黑道和白道的区别,黑道的人不要面子,只要能把事情办成,怎么都行。”
“你还别说,跟陈家那种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伪君子比,我倒觉得墨家更坦诚一些。”
李大柱端着酒杯,听着周围的议论,也对这壶天城的黑道有了新的看法。
至少,这墨家父子俩,坏得明明白白,演得坦坦荡荡。
不像陈义美那个女人,嘴上说着心怀天下,骨子里全是争权夺利的算计。
就在众人感慨之际,话题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议论道:“话说回来,墨老太君的病,到底是怎么好的?”
“对啊,连鬼手神医都束手无策的蚀骨寒毒,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给治好了?”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台上的墨老太君。
墨老太君正享受着众人的瞩目,他举起酒杯,准备向大家敬酒。
就在他抬眼扫视全场的瞬间,他的目光,正好与台下柱子旁的李大柱对上了。
墨老太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一抹狂喜涌上他的双眼。
他激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张嘴就要喊。
李大柱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眯起眼睛,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晃,对他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极小,几乎没人注意到。
墨老太君却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脸上的狂喜立刻收敛,变成了不动声色的沉稳。
他转过头,凑到儿子墨渊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墨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李大柱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