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
我拦住他:“还不知道规律,万一踩错了触发陷阱呢?先看清楚这些印记的排列有没有规律?”
我们开始更系统的观察。
以沈昭棠课下十字标记的那级台阶为起点,向上向下各数了二十级,记录下有隐藏印记的台阶位置和印记形状。
很快,我们发现了一个粗略的规律。
印记并非完全随机,而是大致以七级台阶为一个小的重复单元,单元内印记的位置和形状有变化。
而每七个这样的单元,印记的总体分布模式好像也会出现一次较明显的变化。
沈昭棠轻声道:“七七之数……道家常用。”
“管他道家佛家,试试按这个印记走。”
包子已经等不及了:“反正困着也是等死,不如搏一把!就从这螺旋印记开始,按咱们发现的这个单元顺序往上走试试?”
我看着手中电量即将耗尽的手电,又看了看黑暗中好像没有尽头的阶梯。
留在这里,最终是体力耗尽,补给断绝。
按发现的印记规律走,至少是一个明确的行动方向,虽然风险未知。
“好,试试。”
我下了决心:“还是我在前面,仔细看清印记,踩准了,每一步都要确认。”
我将铜镜握在左手,用手电配合照射,辨认每一级需要踩踏的隐藏印记。
沈昭棠紧跟在我身后,注意着我的落点和周围的动静,包子和王小磊依次跟上。
第一步,踩上那集有螺旋印记的台阶……无事发生。
第二步,踩上三级之,一个有横线印记的台阶……依旧平静。
我们就这样,小心翼翼,一步一印,沿着这条由看不见的印记指引的路,在无穷无尽的黑暗阶梯上,开始了新一轮充满未知的跋涉。
这个过程枯燥而疲惫,精神却必须保持高度集中,生怕踩错一步。
手电光越来越弱,最后只能依靠铜镜反射那微弱光芒来辨认印记,视线在模糊与清晰间艰难切换。
起初几十级,一切如常。
除了需要刻意寻找印记落脚,并无其他异状。
但渐渐地,周围的环境开始产生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空气。
那股始终萦绕硫磺味的土腥气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气息,吸入肺中,带着一种刺激性的微痛,却又让人精神一振,好像置身于万米雪峰之巅。
氧气好像变得更加稀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但奇怪的是,疲惫感并未因此加剧,反而有一种类似轻微麻醉般的奇异恍惚感。
其次是温度。
原本阴冷潮湿的阶梯,温度进一步降低,但这种冷不再是地下的阴冷,而是一种透彻骨髓的干燥寒意,像最纯净的冰。
呼出的气立刻凝成浓密的白雾,附着在眉毛,头发和衣领上,很快结起一层薄霜。
“妈呀……越来越冷了,我这鼻涕都快冻成冰柱了。”
包子小声抱怨,牙齿有些打颤。
“空气成分可能变了。”
王小磊吸了吸鼻子,声音也有些发抖。
“这味道……像极高海拔的冰川空气,但又有点不太一样,太干净了,干净的……有点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