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苓走向发声处,是间卧室,正中央的床铺不是常见的榻榻米,而是那种内里中空,盖面可以掀开的可以储物的木质床。
只不过里面放置的不是闲置的杂物,而是一具森森白骨。
真田弦一郎脸色难看,但还好,没向上次一样吐出来。
工藤新一单手按着床沿,面无表情的站在尸骨的正对面。
阿大跟真田苓视线对上,“我联系警局那边,让他们派人过来。”
“好。”
真田苓戴上手套,大致检查了一番,颅骨处有明显的凹陷,着力点不止一处,显然是被人从后背袭击,泄愤似的,遭到了连续的重击,最终导致了死亡。
尸骨为女性,根据耻骨联合面可以推断死者年龄在35--40岁之间,生育过。
还有,真田苓看向头颅眼眶部位的刮痕,多年之后还依旧明显,可以想象到死者当年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能出现在这里,还藏在卧室,已经能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怀疑死者是当年失踪的酒井河子,具体的等法医对比DNA。”
工藤新一神色复杂,“自己选择的妻子也要挥刀相向吗?”
这才到哪里啊,真田苓在他肩头拍了下,“枕边人的变化,妻子其实是第一个会发现的,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她们会选择欺骗自己。”
“酒井河子当年或许是发现了酒井信次的异样,想要逃跑,就像当初酒井信次的母亲一样,抛下儿子不顾一切的远离。”
“但酒井河子运气不好,她没有成功,这一举动可能激怒了本就不正常的酒井信次,才会怒下杀手。”
“一个以杀人取乐的变态,不能把他当做一个正常人来评判,他的精神早就在童年的虐待中变得疯魔了。”
“在这种环境下,酒井雄一就是天生的圣人,也会堕落下去。”
“他进化了,但也剥离不了童年阴影,选中的受害者依旧有他母亲的影子。”
“酒井雄一早就忘记了当初母亲对他的疼爱,只有对母亲想要逃离的恨意,在一次又一次的挨打中,这份恨意刻骨铭心。”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道理都懂,但在面对事实真相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忍。
“酒井雄一近在咫尺,抓住他,让他伏法,就能有脸站在受害者尸体前。”
她可是答应过那个法医,一定会把凶手抓住的,言而无信可不是她的准则。
真田弦一郎克制住自己想要看尸骨的视线,把真田苓说过的话一字一句的记在心里。
看着差不多了,真田苓指了指门外,“先来这边,我有个想法。”
一行人重新出现在书房的照片墙下,工藤新一知道真田苓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将那些照片挨个看过去,眉心又皱了起来,怎么感觉...
“刚刚阿大发了信息给我,松野警官抓到酒井雄一逃跑时的车辆了,很可惜,里面只有随行的保镖,酒井雄一跑了。”
“各路关卡严防死守,大小港口也早被监管起来,酒井雄一跑不了的,关键就是他能藏到哪里,在这么危险的关头,他又会去哪里?”
“这些照片的主角或多或少的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只有背后的建筑物。”
“这里,不管是对酒井信次还是酒井雄一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而我们到现在可是还没有发现酒井雄一的初始案发现场呐。”
工藤新一的眼神越来越明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刚巧。”他也有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