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你回去报告，就说……是真的。我们亲眼看到的，十几架飞机，把小鬼子的飞机打得屁滚尿流。”
“是。”
参谋长转身离开。陈鸿达继续望着天空，眼神复杂。
他是老军人，打了十几年仗，见过太多生死。但今天这一幕，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场战争，真的在发生改变。
而在更远的地方，石门峪八路军指挥部里，旅长正在听取各部队的战报。
“新二团歼灭日军一个联队，缴获大量武器。新一团破坏日军补给线，炸毁军列三列。独立团配合友军，收复了王茅镇外围阵地……”
旅长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做标记。当听到航空队的战果时，他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告诉刘云汉，打得好！”他说，“今天这一仗，让小鬼子的飞机再也不敢嚣张了。”
“司令员，”参谋长问，“明天怎么打？”
旅长沉思片刻：“明天，继续打。但战术要变。今天小鬼子吃了亏，明天肯定会报复。让各部队注意防炮，防轰炸。另外，通知航空队，明天继续出动，但要灵活机动，打完就跑，别和小鬼子的战斗机硬拼。”
“是！”
夜幕降临，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雪又开始下了，轻轻地覆盖着大地上的血迹和硝烟。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宁静。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
深夜十一点，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灯火通明。
筱冢义男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桌上的茶水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它一口都没喝。
参谋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复电了。”
筱冢义男接过电报，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眉头渐渐舒展开。
“关东军……终于肯动了。”
电报上写明：关东军第7飞行团轻轰炸第32战队、第2飞行团侦察第83战队，即日调归第一军指挥。另从关东军抽调150毫米重炮十二门，战车三十辆，随同南下。预计五日内抵达运城、新乡前线。
筱冢义男把电报放在桌上，长出一口气。
“那些土八路的飞机，嚣张不了多久了。”他说，“命令航空兵部队，从明天开始，加大侦察力度。务必查明八路军航空队的基地位置，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摧毁。”
“是！”
参谋长转身离开。
筱冢义男重新望向地图。他的目光落在沁水以东那片区域，那里，山本联队刚刚被全歼，一千八百名帝国军人玉碎。
它的拳头慢慢攥紧。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