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的这番话，无疑是一块砸入水中的巨石，瞬间在战场上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无数圣精灵族士兵的脸上，都浮现出惊恐与犹豫交织的复杂神情。
“竟然真的是夜歌大人！”
“这，这可怎么办？！？”
“要......要投降吗？”
叛军士兵们表现得有些踌躇。他们一边恐惧着继续作战下去的后果，一边又害怕若是投降，会得罪身后的将领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领主老爷。
恐惧与服从，在每个人的心中激烈拉锯。
“怎么会这样？？”里昂侯爵不解地皱眉：“按理来说，夜歌也经历了一场万族战争，血色平原一战，据说虫族燃血献祭了五六头太后母虫，让万族联盟军几乎全军覆没，即便是敖盛、叶冰、古尔萨斯这样的顶级强者，也一样受了不轻的伤......夜歌应该也是一样才对啊......”
而且根据他们所得的情报，夜歌带领的人族大军当时是第一个冲进血色平原的。
按理来说，人族的状况应该是万族联盟军中最惨烈的才对......
怎么还有余力来支援莱昂纳斯？
瑟提公爵冷哼一声，说道：“因为，这只是他吓唬人的把戏罢了。”
“什么意思？”里昂侯爵疑惑地看向他。
瑟提蔑然地抬起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乌鸦群：“他这阵仗看起来唬人，实际上，仅仅不过是那空间阵法投射出来的幻影分身罢了。”
里昂侯爵一愣：“空间阵法？幻影分身？”
“没错。”瑟提公爵冷笑：“夜歌的本体，显然并不在这附近，他的本体应该是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否则也不需要用这空间阵法来传送这些召唤物分身了。”
接着，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身着深蓝法袍的圣精灵大魔导师：
“魔法师先生，帮我感知一下，方圆十几公里内，是否有大规模未知军队......或者我说的更直接一些，帮我看看是否有人族的支援部队在这附近。”
“是。”
那圣精灵大魔导师闻言，双手握住法杖，闭上眼睛。
法杖顶端的魔法水晶微微发光，一圈圈无形的精神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蔓延。
片刻后，他睁开眼，恭敬地禀报：
“禀报公爵，方圆二十里内，没有发现任何未知军队的行踪。”
瑟提公爵冷笑一声：
“哼，果然。”
话音刚落，他猛然飞身而起，悬停在所有叛军头顶的上空。
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如同一尊矗立在天地间的雕像。
“将士们，不要被那夜歌吓到了！”瑟提公爵抬手指着那片被乌鸦遮蔽的天空，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一种老将特有的沉稳与威严：“那夜歌，根本不在这附近！那些黑雾和乌鸦，不过是他制造出来唬人的幻影假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