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眼瞧着又要下雨,陵容命人将花房送过来的菊花搬进屋子里,这些菊花开得正好,可不能叫雨水打了,这花还没有搬完呢,小厦子就过来了。
“娘娘,养心殿急召。”小厦子没有说是谁,只说养心殿急召。
“知道了,你先回去,本宫随后就到。”
“嗻,奴才告退。”
“星罗,替本宫梳妆,要那身素白花色的衣裳,咱们去送一送皇上。”那身衣裳自陵容进宫就做好了,为的就是这一天。
曾经有人跟陵容说过,纯与白本是世上最干净的颜色,与欲望交织在一起反倒是玷污了纯白的本意。如今,她偏要用这最干净的颜色写出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儿的天儿不好,陵容提前让人将花搬进廊下也是对的,这不,刚出钟粹宫的门,外头已经下起大雨了。
“走稳当点儿,若是惊着娘娘,仔细你们的皮!”临出发的时候云织对抬暖轿的小太监连威胁带嘱咐的,就怕陵容出事。
“姑姑放心就是,奴才们一定仔细着。”
皇贵妃的仪仗从钟粹宫出发,穿过长街来到养心殿,养心殿外,皇帝身边的高无庸正候着呢。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您可算是来了,您快进去瞧瞧吧!”高无庸一脸焦急,看上去像是真的为皇上担心一样,可他的眼底没有多少真实的恐慌,很明显,他背后的主子另有其人。
“如今是谁在里头伺候?”
“宝亲王纯孝,皇上生病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宝亲王近身伺候。”
“本宫进去瞧瞧皇上。”
高无庸让开位置,陵容将星罗留在门口,只身一人走进了养心殿,说起来,这是她这一世第一次踏足养心殿,“可惜今日没有好阳光,也不知道等皇上能不能等到天晴了。”
“儿臣给淑娘娘请安。”
养心殿内,皇帝形如枯槁的躺在床上,陵容进来的动静惊醒了他,“天气寒凉,你怎么过来了?”在皇帝的印象中,陵容还是那个动不动就病一场的体弱之人。
“如今虽已入秋,可天气却还残留着暑气,皇上如今觉得冷不是天气寒凉,是您的身子已经破败不堪,药石无医了。”陵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中端着自己带过来的参汤,她的语气是那么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一般。
皇帝听到这话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他不理解一个平日里乖巧温顺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更不理解,自己对安氏实在不薄,她为何如此大胆,“大胆!”
陵容明白他的不解,但是陵容也不打算跟他解释,就像上一世的他对陵容最后的行为虽然不解但也不在意一样,陵容也不会在意他,将死之人,何必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