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经发生过的事,都有所改变,更何论没有发生的事呢。”
陈胜默默摇头,随后沉声说:
“不过本王知晓,天下乱局已显,你们再难独善其身。
况且在尘埃落定前,谁又会知道到底谁会是螳螂、谁又会是黄雀?”
陈胜那如鹰般的双眸直射向徐言,面色凝重的说:
“如今天下大势如一盘棋局,本王如今执棋,但至今只落一子。你说本王是那执棋之人,还是那枚落下的棋子?”
徐言闻言再度心头大震,他诧异的盯着陈胜,总觉得面前的这个陈胜,与他所想的大相径庭!
而陈胜又道:
“徐将军你如今忙前忙后,挑动两名执棋之人捉对厮杀。
在尔等眼中,吾等皆为棋子,而你才是执棋之人。
但一盘棋向来只有两名棋手,尔又怎能肯定自己就是两名棋手之一,就不是旁人的棋子?”
陈胜见徐言此刻面露错愕,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他没有给徐言思索的时间,而是直接开口道:
“如今摆在尔等面前都只有两条路,要么倾尽全力与吾等一同举兵、推翻大秦!
此路道阻且长,但却有了入局的机会。
而另一条路则是继续你们独善其身,但若是拖的晚了,本王一旦落败身死,这局棋便结束了。
到时候想要重开一局棋,徐将军可知晓其难度?”
徐言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无言以对。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可若是连子都不落,又谈何能赢?”
陈胜摇了摇头说:
“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域外之人,如今群雄看似是与尔等亲如一家,甚至是并肩而战。
但一旦大秦覆灭,诸侯并起,又有哪个会对你们不设提防、又有哪个会与你们亲如一家?
更有哪个会心甘情愿听你们的号令、受你们驱使?”
陈胜见徐言依旧一言不发,便冷笑着说:
“现在举兵,便是占了先机,若是将来能够功成、覆灭暴秦,更是占了人心道义。
若是等到暴秦倾覆之时,尔等再起兵,可谓是先机与人心皆无。
到那时尔等自己想一想,诸侯会与尔等沆瀣一气,还是将视尔等域外之人为生死大敌?”
陈胜说到此处对着徐言挥了挥手,淡淡道:
“回去好好想一想吧,如今本王已入局,留给本王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本王提醒尔等一句,算来算去,莫要忘了人心。
免得天机神算、最终却漏了自己,到头来一场空。”
徐言听了陈胜的这一番字字诛心的话,一时间后背冷汗淋漓。
他已然忘了起身,更是丝毫没有要起身离去的意思。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默默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徐言神色复杂的抬头问道:
“楚王之言,可谓是字字珠玑,在下受益匪浅,回去后定然会静下心细细品味。
不过如今在下有一心头不解之处,不知楚王可能为在下解惑?”
“说。”陈胜淡淡开口道。
徐言默默吸了口气,随后问道:
“不知楚王您...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