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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演武场。
周子笙准时出现。
沈墨言看了她一眼：“跑十圈。”
周子笙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第五圈时眼前发黑。
第八圈时苏欣雨也来了，默默跟在后面。
十圈结束，两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休息五分钟，然后开灵脉。”沈墨言说。
五分钟后。
沈墨言让两人盘膝坐下。
“开灵脉，就是将体内堵塞的经脉打通。”
他掌心浮现青色光芒，先按在周子笙背心。
灵力涌入的瞬间，炎阳之心暴走了。
灼热的金色力量猛地撞向青色灵力，两股力量在体内轰然对撞。周子笙嘴角溢血。
“压制它！”沈墨言厉声道。
周子笙咬紧牙关，拼命想着“他不是敌人”这个念头。
炎阳之心竟然真的平息了。
沈墨言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第一次就能与神体沟通到这个程度，你是近百年来的第一个。”
接下来轮到苏欣雨。
她的开脉顺利得多。青色灵力运转一个周天，沈墨言便收回了手。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正式的修炼者了。”
他取出两本薄册子扔过去。
“周子笙，修炼《炎阳诀》。苏欣雨，修炼《清波诀》。”
“今天之内，把第一层炼成。”
苏欣雨瞪大眼睛：“一天？怎么可能？”
沈墨言转身就走：“汪小善不会等你们。血契在三天后会达到峰值，届时他会锁定子笙的位置。”
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三天。”周子笙攥紧册子，“够了。”
她翻开第一页。
引导炎阳之力沿特定经脉运转。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
第一次尝试，炎阳之力像脱缰野马一样乱窜，她直接喷出一口血。
苏欣雨吓坏了。
周子笙抹掉嘴角的血，再次闭眼。
第二次，冲破三条经脉，她疼得蜷缩在地上。
第三次，她咬着牙走完了三分之一的路线。
第四次，三分之二。
第五次——
一道金光从周子笙身上冲天而起，将黎明前的黑暗照得如同白昼。
正在藏经阁的沈墨言抬起头，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一个时辰。”他的声音发干，“历代炎阳体质的平均时间是七天。最快记录是三天。”
“她用一个时辰。”
金光收敛。周子笙睁开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
她五指虚握，一团金色火焰凭空出现在掌心。
苏欣雨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她周身环绕着淡蓝色水光，整个人被托举到半空中。水光之中，竟然隐隐有紫色雷光闪烁。
沈墨言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看着那道雷光，神情变得极其古怪。
“变异灵根。水灵根在开启时产生了异变，衍生出了雷属性。这种概率，万里无一。”
他沉默了几秒。
“苏欣雨，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紫霄雷法》。”
苏欣雨从半空中跌下来，摔了个屁股蹲儿，但完全顾不上疼。
周子笙把她拉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这是从酒店那晚之后，她们第一次笑。
“别高兴太早。”沈墨言泼冷水，“汪小善至少相当于灵脉三阶。而你们现在，一个一阶巅峰，一个一阶入门。”
“所以修炼强度加倍。日出到正午练功法，正午到日落实战对练，日落到子夜我亲自指导。”
接下来的两天，地狱般的日子。
第一天对练，周子笙完胜。炎阳之火太过霸道，苏欣雨的水系灵力根本挡不住。
第二天对练，苏欣雨进步神速。她将水雷融合，形成“雷水”——水能导电，雷电威力翻倍。周子笙被电得浑身发麻，第一次尝到失败滋味。
“好。”沈墨言难得露出满意神色。
第三天傍晚，两人脱胎换骨。
周子笙《炎阳诀》突破第二层，能将火焰凝聚成各种形态。
苏欣雨《紫霄雷法》入了门，还自创了“雷步”——将雷灵力附着双腿，爆发出惊人速度。
沈墨言站在两人面前。
“血契峰值今夜子时到来。届时汪小善会锁定子笙位置。”
“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留在太虚门内，我调动弟子保护你们。第二——”
“我选第二个。”周子笙打断他。
沈墨言挑眉：“我还没说是什么。”
“引他进来，然后杀了他。”
沈墨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展开地形图，指向一处：“青云峰后山，距离护山大阵最近。今夜子时，我会人为制造一个缺口。汪小善会从这里潜入。”
“然后就是你们的事了。”
他取出两样法器。
先递给苏欣雨一对银色护腕：“雷银护腕，能增幅雷系灵力三成。”
再递给周子笙一枚赤红戒指：“炎晶戒，帮你精准控制炎阳之力。”
两人接过戴上。
“现在去休息。”
子时。明月高悬。山风凛冽。
青云峰后山竹林。
周子笙和苏欣雨隐藏在巨石之后，气息完全收敛。
沈墨言双手掐诀，护山大阵上出现一人宽的裂缝。
等待。
周子笙胸口传来灼热——血契在共鸣。汪小善正在靠近。
竹林边缘的月光被一道人影遮住。
汪小善从阴影中走出，右手提着破灵刃。他的嘴角噙着笑意，目光直接锁定周子笙藏身的位置。
“找到你了。”
周子笙从巨石后站出。
金色火焰从她周身升腾而起，将整片竹林照得如同白昼。双眼已经完全变成金色。
“汪小善。”她声音平静，“你不是要我的心脏吗？来拿。”
汪小善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感受到了周子笙身上那股力量的强度。三天前还是任人宰割的普通人，三天后已经灵脉二阶。
“有点意思。”他握紧破灵刃，“但你以为这样就能——”
话没说完。
一道紫色闪电从他脚下炸开，顺着双腿蔓延全身。苏欣雨从另一侧冲出，双手雷水光球狠狠砸向他后背。
砰！
汪小善被炸飞出去，撞断好几根粗壮竹子。
他翻身而起，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破灵刃横在胸前，银色符文亮起诡异光芒，将雷电之力尽数吸收。
“两个。”他舔了舔嘴唇，“正好，一网打尽。”
周子笙没再废话。
右手虚握，三尺金色火焰长剑凝聚成形。踏前一步，直刺汪小善胸口。
苏欣雨脚踩雷步，化作紫色残影绕到身后，双掌雷光暴涌。
前后夹击。
汪小善冷哼，破灵刃上挑，银色符文大盛，与火焰长剑硬撼。
轰！
火焰四溅。破灵刃的符文开始疯狂吸收炎阳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