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韩铁山和柳云压力一轻,愕然发现面前骷髅动作变慢,磷火暗淡。他们战斗经验丰富,虽不明所以,但立刻抓住机会,韩铁山重剑横斩,柳云雷火合击,瞬间将这三具骷髅打得骨骼断裂,磷火熄灭。
刘镇东则再次浑身一颤,这次涌入的阴死磷火更多,冰寒痛苦也更甚,但混沌古鉴依旧稳健运转,将磷火吞噬、转化,反哺出稍多一丝的清凉气息,并再次消磨掉蚀魂咒几乎同等分量的阴力。他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那是外来力量冲击与古鉴转化反哺共同作用的结果。
“是刘兄弟!”柳云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看向刘镇东,眼中露出震惊与恍然,“他在吸收这些鬼东西的阴气?!”他想起了之前骨老惊骇的“噬道之力”。
韩铁山也明白了什么,虽觉匪夷所思,但绝境之中出现转机,哪还管得了许多,当即大吼:“护住镇东!向他靠拢!这些骨头架子的阴气,似乎对他有用!”
众人虽不明就里,但见刘镇东似乎能克制这些骸骨,精神大振,阵型收缩,更加紧密地将刘镇东护在中心。
刘镇东一咬牙,心一横,不再压制,反而尝试着去主动“引导”那股来自混沌古鉴的吞噬之力。他不懂法门,只能凭着模糊的感觉,努力将意念集中在古鉴那发光的符文上,想象着“吸收”周围骸骨的磷火。
嗡~嗡~嗡~
古鉴似乎感应到了他的“配合”,符文光芒稳定下来,那股奇异的吞噬吸力以刘镇东为中心,形成了一片直径约莫两丈左右的、无形的“力场”。凡是进入这个范围的骸骨傀儡,其核心磷火都会不受控制地摇曳,分出一缕缕精纯的阴死之气,投向刘镇东。
起初只是零星几缕,但随着刘镇东逐渐适应,以及古鉴“消化”磷火后反哺的清凉气息滋养他枯竭的身体和魂魄,他与古鉴之间的联系似乎增强了一丝。吞噬的力度和范围,也在极其缓慢地扩大。
从两三缕,到五六缕,再到十余缕……
被吞噬了核心磷火的骸骨傀儡,如同被抽掉了部分燃料,变得迟钝、脆弱,更容易被韩铁山等人击溃。众人压力大减,终于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缓慢反击,将骷髅群向黑水方向逼退。
刘镇东成了战场中心一个诡异的“黑洞”,不断吞噬着阴死磷火。他体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气息(被古鉴淬炼后逸散的杂质),体内则经历着冰火两重天——阴寒磷火入体的痛苦,与古鉴反哺清凉气息的舒泰,以及蚀魂咒被持续微弱消磨的轻松感交织。他的脸色时而惨白如纸,时而泛起异样的红晕,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自己原本因蚀魂咒和连番变故而摇摇欲坠、几乎要跌落的修为根基,正在被这奇异的方式勉强稳住,甚至那清凉气息还在极其缓慢地滋养着他的经脉。而蚀魂咒的力量,虽然每次只被消磨一丝,但积少成多,也让他魂魄上的沉重压力减轻了些许。
“这…这到底是什么功法?”石柱躲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然而,好景不长。刘镇东这种“吞噬”行为,似乎激怒了阴冥黑水,或者说,惊动了黑水中更深处的东西。
哗啦!
黑水中央,突然冒起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远比之前任何骸骨傀儡都要阴冷、恐怖的气息,缓缓升起。紧接着,一具庞大无比、仿佛由无数巨大兽骨拼接而成的白骨巨兽,从漩涡中探出了半个身躯!它形似巨鳄,却生着三颗不同形状的狰狞头颅,眼窝中燃烧的磷火如同三团惨绿色的篝火,死死盯住了正在“吞噬”它“子民”磷火的刘镇东!
这白骨巨兽散发出的威压,远超之前骨老召唤的百骸魔将,几乎达到了某种临界点,让韩铁山、柳云这等高手都感到心悸窒息!
“不好!是阴冥骨煞!这东西…这东西快成精了!它才是这片水域的‘王’!”石柱吓得魂飞魄散。
白骨巨兽三颗头颅同时张开下颌,发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咆哮,黑水翻腾,所有骸骨傀儡眼中的磷火同时大盛,仿佛得到了指令,更加疯狂地扑来。而白骨巨兽本身,也携带着滔天的死气与怨恨,缓缓爬上岸,朝着刘镇东碾轧而来!
刚刚看到希望的众人,心头再次被巨大的阴影笼罩。混沌古鉴的吞噬之力,面对这恐怖的阴冥骨煞,还能起作用吗?
就在白骨巨兽上岸,巨大的骨爪拍向众人的刹那,刘镇东怀中,那一直滚烫震动的黑色木牌,似乎也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或者受到了白骨巨兽气息的强烈刺激——
“咔嚓”一声轻响,木牌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缝,悄然绽开。一股古老、沧桑、却又带着深深邪异与……一丝难以言喻悲凉的气息,从裂缝中弥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