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通道斜向下方延伸,两侧壁上的符文散发着稳定的微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通道内温暖干燥,精纯的纯阳之气缓缓流淌,不断滋养着众人受损的身躯,驱散着侵入体内的地火毒煞和阴寒死气。
燕红绡抱着刘镇东,靠坐在通道壁边,仔细检查着他的情况。刘镇东面色已恢复红润,呼吸平稳悠长,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沉稳。赤阳子前辈最后那道本源火焰不仅修复了他严重的伤势,似乎还以某种玄妙的方式为他梳理了经脉,强化了根基。他体内,《离火真解》的灵力自行缓缓运转,与胸口朱雀环、以及那融入体内的三件宝物(赤阳剑、纳炎葫芦、枢石令牌)产生着微弱的共鸣。只是他依旧昏迷不醒,似乎意识沉浸在了某种深层次的体悟或恢复中。
“燕姑娘,刘兄弟情况如何?”韩铁山简单处理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关切地问道。他伤势不轻,但在纯阳之气环境下,恢复速度也快了不少。
“气息平稳,体内灵力活跃,似乎……因祸得福,只是还未苏醒。”燕红绡轻声回答,眉宇间忧色稍减,但目光不时瞥向通道深处那未知的黑暗,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柳云、影刃、赤练也在抓紧时间调息。周文轩伤势最终,此刻勉强盘坐,服下丹药,引导纯阳之气疗伤。徐磷和石柱受伤最重,依旧昏迷,被安置在一旁。赤练守在徐磷身边,小心地给他喂服清水。
通道内一时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运功时微弱的灵力波动声。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前路的茫然,交织在每个人心头。
“赤阳子前辈大恩,我等没齿难忘。”韩铁山看向通道上方已封闭的入口方向,神色肃穆。若非前辈最后残念爆发,他们此刻恐怕已遭毒手。
“前辈留言,说这通道是生路,但……地火毒煞之源核心,还有那什么‘毒火阴魔’邪念,当真要深入吗?”柳云眉头紧锁,他擅长刺杀,对这等直面无解凶邪之事,本能感到心悸。
周文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眼神复杂:“赤阳子前辈以身为阵,镇压三百年,最终也未能根除。此邪物已成气候,更孕育阴魔邪念,若任其破封,不止焰谷,恐怕方圆千里都将化为绝地毒域。前辈将传承与重任托付刘小友,想必是看出刘小友身负机缘,或有解决之道。何况……”他顿了顿,看向昏迷的刘镇东和众人,“我们此刻,还有别的选择吗?通道外,厉无影二人虎视眈眈,地火邪物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原路返回是死路一条。这通道,或许是险路,也或许是唯一的生路,至少能暂时避开外面那些凶险。”
众人沉默。周文轩说得没错,他们已无退路。
“等镇东哥醒来再说。”燕红绡握紧了刘镇东的手,语气坚定,“无论他作何决定,我都跟着。”
就在这时,一阵低低的呻吟传来。众人望去,只见昏迷的徐磷眼皮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有些茫然涣散。
“徐磷!你醒了?”守在旁边的赤练一喜,连忙扶住他。
徐磷咳嗽了两声,面色依旧苍白,虚弱地问道:“这……这是哪里?厉无影他们……刘大哥怎么样了?”他挣扎着想坐起,看向被燕红绡抱着的刘镇东,脸上露出关切。
“我们暂时安全了,在一处通道里。刘小友也无大碍,正在恢复。”周文轩简单解释道,目光仔细打量着徐磷,见他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澈,气息也平稳,不似有异,心中那点因之前战斗惨烈而产生的些微疑虑也压了下去。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徐磷被毒火余波扫中,受伤颇重,有些异常也属正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徐磷松了口气,靠在壁上,喘息道,“那地火邪物太可怕了,厉无影他们也……”
“哼,那两个阴险小人,被赤阳子前辈的残念重伤,怕是也不好过。”韩铁山恨恨道。
“此地纯阳之气充裕,大家抓紧时间疗伤恢复,等刘兄弟醒来,再作计较。”柳云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