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镇东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快要支撑不住时,他胸口处,那一直沉寂的、得自神秘古鉴空间的混沌灵石,忽然微微发烫,一股精纯温和、却又仿佛蕴含无穷生机的混沌本源气息,缓缓流入他干涸的经脉和识海。这股力量并不多,却如同久旱甘霖,让他精神猛地一振!
“给我……镇回去!!!”刘镇东嘶哑怒吼,榨取出最后一丝力气,将混沌灵石传来的本源气息,混合着自己不屈的意志,全部注入脚下的封印大阵!
轰!
暗金色光柱光芒大盛,最后猛然一收,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将那已经被压缩到只有房屋大小的凶物阴影,彻底拖入了深渊之中!深渊入口处,暗金色的阵纹层层叠叠亮起,最终化作一个繁复的暗金色符印,烙印在虚空与大地之上,缓缓沉入地面,消失不见。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也随之被彻底封锁在深渊之下。
谷地内,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遍地狼藉,和那依旧矗立、但光芒已然暗淡了许多的坤岳碑。
刘镇东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燕红绡惊呼一声,飞身上前,在他倒地前将其扶住,入手只觉他身体滚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总算还有一丝生机。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韩铁山喘着粗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恢复平静的深渊方向。
石柱瘫坐在地,脸色苍白,但眼中充满了激动。柳云和影刃也松了口气,各自处理伤势。
就在这时,坤岳碑上,那老者的虚影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透明,几乎随时会散去。他看向被燕红绡扶着的、昏迷的刘镇东,眼中露出欣慰与释然。
“以灵溪之境,引地脉,合碑魂,借外力,最终以混沌之意调和,重固万载封印……后生可畏。”碑灵虚影的声音缥缈,“传承已得,凶物暂封,吾之使命,将尽。此地地脉经此动荡,需百年方稳。尔等速离。”
话音刚落,碑灵虚影抬起透明的手指,对着刘镇东轻轻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坤岳碑最核心传承信息的暗黄色光点,没入刘镇东眉心。同时,又有一道稍微粗些的黄色气流,分为数股,分别没入燕红绡、韩铁山、石柱、柳云、影刃,甚至昏迷的徐磷体内。这是对他们相助镇封、通过问心考验的馈赠,是精纯的大地本源之气,有固本培元、洗练肉身神魂之效。
“敖烬道友,汝之夙愿,今日可了。”碑灵虚影又看向那山崖,此刻山崖上的龙形纹路已黯淡无光。一道柔和的黄光自坤岳碑射出,笼罩了那山崖。纹路中,一丝淡金色的、充满解脱意味的龙气袅袅升起,在黄光中缓缓消散,归于天地。那缠绕了万载的怨气与死气,也随之一同被净化、驱散。
做完这一切,坤岳碑的光芒彻底内敛,恢复了古朴沧桑的模样,只是碑体上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碑灵虚影对着众人微微颔首,随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众人心中百感交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获得馈赠的喜悦,也有对刘镇东伤势的担忧。燕红绡小心翼翼地给刘镇东喂下疗伤丹药,输入灵力帮他化开药力。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柳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虽然凶物被镇压,但此地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其他麻烦,“刘兄弟需要静养。”
众人点头,韩铁山背起依旧昏迷的徐磷,影刃在前探路,燕红绡扶着刘镇东,石柱断后,正准备循原路离开这坠龙涧。
突然,异变再生!
先前那被燕红绡冰封、又被刘镇东大地之力所伤的黑衣老者,竟还没有完全断气!他胸口被冰封,肋下被洞穿,气息奄奄地躺在一片碎石后。此刻,他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怨毒与疯狂,用尽最后的力气,捏碎了藏在袖中的另一枚更为小巧、通体漆黑的玉符!
这玉符碎裂,没有惊人的波动,只有一缕极其隐晦的黑色细线,悄无声息地窜出,在众人尚未察觉之际,瞬间没入了昏迷的刘镇东体内!
“嗬嗬……黑煞……追魂印……谷主……一定会……为我们……报仇……”黑衣老者发出最后一声气音,彻底气绝身亡。
燕红绡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看向刘镇东,却见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仿佛只是昏迷中的不适。她仔细探查,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怎么了?”韩铁山问。
“没什么,快走吧。”燕红绡压下心头一丝莫名的不安,扶着刘镇东,与众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了惊天动地大战的谷地。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缕没入刘镇东体内的黑色细线,如同附骨之疽,悄然潜伏下来。而遥远的黑煞谷深处,一座被浓郁黑气笼罩的大殿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
“追魂印被激发了?在坠龙涧方向……看来,那几个小老鼠,还有那件东西……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