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门户之后，是一条由星辰之力构筑的通道。通道两侧是流动的星河虚影，无数星辰在虚空中明灭，仿佛一步踏出，便能跨越无尽时空。刘镇东七人走在通道中，脚下是透明的晶石路面，每一步落下，都会荡开一圈星光涟漪。
“这就是古道……”徐磷环顾四周，眼中充满震撼，“传说古道贯穿上古修行界，连接着各大秘境和传承之地。但自上古大战后，古道断裂，只剩这些残段还能通行。”
燕红绡扶住受伤的韩铁山，冰璃剑始终没有归鞘：“小心些。屠万雄最后那番话，不像是单纯的威胁。”
刘镇东点头。他额头的火焰印记微微发烫，离火道体在古道环境中异常活跃，星辰之力与离火之力在体内缓缓交融，让他的伤势恢复速度加快了三成。但他不敢大意，混沌古鉴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星辰感知全力展开，警惕着周围的每一丝波动。
通道似乎无穷无尽。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三个岔路口。每个路口上方都悬浮着一枚星辰符文，分别呈现青、白、赤三色。
“三选一。”柳云皱眉，“走哪条？”
石柱蹲下身，祖石血脉感应地面：“三条路的地脉波动不同。青色符文那条，地气平和；白色那条，暗藏杀机；赤色那条……我看不透。”
“那就走青色的。”韩铁山瓮声道，“安全第一。”
刘镇东却摇头：“古道考验，不会设置纯粹安全的路。青色平和，或许意味着考验在心性；白色杀机，考验实力；赤色莫测……”他看向赤色路口，“或许藏着真正的机缘，也或许是死路。”
“那选哪个？”燕红绡问。
刘镇东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令圣令牌。令牌在古道中泛着微光，上面的“执法”二字轻轻震动。他将令牌对准三个路口——当对准赤色路口时，令牌震动最剧烈。
“走赤色。”
众人没有异议，跟随刘镇东踏入赤色路口。一进入，周围景象骤变。不再是星辰通道，而是一片荒芜的戈壁。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日月，只有无数裂缝般的赤红纹路在天空中蔓延，如同破碎的琉璃。
戈壁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的石殿。石殿只剩半面墙壁，殿内供奉着一尊无头神像。神像手中托着一盏青铜古灯，灯芯早已熄灭，灯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这是……‘燃灯古殿’？”徐磷脸色一变，“传说上古有‘燃灯道人’，以灯为道，掌光明法则。他的传承就在这盏灯中！”
话音未落，无头神像突然动了。它缓缓抬手，那盏青铜古灯飞起，悬浮在半空。灯芯无火自燃，绽放出温和却不容侵犯的金色光芒。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神像中传出：“后辈修士，欲得吾之传承，需过三问。”
“前辈请讲。”刘镇东恭敬行礼。
“第一问：灯为何物？”
这问题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徐磷抢答：“灯乃照明之物，驱散黑暗，指引前路。”
神像沉默。显然，答案不对。
燕红绡思索道：“灯是薪火相传，光明不灭，象征道统延续。”
神像依然沉默。
刘镇东看着那盏古灯，灯芯的火光在眼中跳动。他缓缓开口：“灯是选择。燃灯者，选择照亮何方；掌灯者，选择走向何处；传灯者，选择将光明交予谁手。灯本身无善无恶，善恶在执灯之人。”
神像微微一震：“善。第二问：若你掌此灯，当照亮何地？”
“照亮该亮之地。”刘镇东毫不犹豫，“黑暗之处需光照，但若有人愿在黑暗中前行，我亦尊重。光明不是强加，而是给予选择的权利。”
“第三问：若有一日，你需熄灯以救苍生，熄否？”
这问题让众人沉默。熄灯救苍生，看似大义，但若灯代表道统、代表希望……
刘镇东沉思良久，缓缓道：“不熄。”
“哦？即使苍生因你而死？”
“若苍生之存续，需以熄灭希望为代价，那样的苍生，不救也罢。”刘镇东直视神像，“况且，我相信真正该做的，不是熄灯，而是找到两全之法——既保灯不灭，也救苍生不亡。若实在无法两全……”
他顿了顿：“那我便做那盏灯，燃烧自己，照亮前路。但我不会熄灯，因为灯熄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神像沉默许久。那盏青铜古灯缓缓飘向刘镇东，灯芯的金色火焰一分为七，没入七人眉心。
“善。汝等可受‘燃灯道种’。此道种不增修为，不赐神通，只赠一份‘明悟’——在迷茫时，能看清本心；在黑暗中，能辨明方向。好生用之。”
道种入体，刘镇东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许多困扰已久的修行难题豁然开朗。更重要的是，他对体内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微，离火之力与星辰之力的融合速度加快了一倍。
“多谢前辈。”刘镇东郑重行礼。
神像不再言语，重新化作死物。石殿开始崩塌，众人急忙退出。再回头时，戈壁、石殿全都消失，他们重新站在星辰通道中，前方依然是三个路口——但这次，只剩两个。赤色路口已经关闭。
“看来每个路口只能进一次。”影刃道。
“走白色。”刘镇东这次没有犹豫。燃灯道种让他的灵觉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白色路口中，有他需要的东西。
白色路口之后，是一片冰雪世界。千里冰封，寒风如刀。冰雪中央，插着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剑身半透明，内里有冰霜流转，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到刺骨寒意。
“这是……‘冰魄剑’？”燕红绡眼睛一亮。她是冰系修士，这柄剑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但冰魄剑周围，盘踞着三条冰龙。每条冰龙都有十余丈长，龙鳞如寒冰雕琢，口中喷吐着蓝色寒气。寒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三阶巅峰妖兽，冰霜骨龙。”徐磷倒吸一口凉气，“而且三条！我们现在的状态，对付一条都勉强……”
话音未落，三条冰龙同时睁眼。六只冰蓝色的龙眼锁定众人，龙口张开，三道蓝色冰息喷涌而出。
“结阵！”刘镇东大喝。七人迅速结成北斗阵型——这是七星台上观察北斗七星排列时，徐磷临时推演出的简易阵法，可聚七人之力。
冰息撞在阵法光幕上，光幕剧烈震动，出现道道裂痕。韩铁山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伤势最重，承受的压力也最大。
“不能硬抗！”燕红绡咬牙，冰璃剑全力斩出，剑光化作冰凤，与一道冰息对撞。冰凤破碎，但冰息也被削弱了三成。
刘镇东催动离火道体，赤金火焰在体表燃烧。离火克寒冰，他主动迎向一条冰龙，青冥剑裹挟着离火之力，一剑斩在龙首上。
“嗤——”
冰火相克，爆发出大量白雾。冰龙吃痛，龙尾横扫而来。刘镇东险险避开，却被另一条冰龙的冰息擦中左肩。左肩瞬间结冰，离火之力自动运转，才将寒冰化去，但整条左臂已经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