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剑渊外三百里,有一座常年被风雪笼罩的山谷,谷中温泉蒸腾,与严寒形成奇景。刘镇东五人藏身于一处天然冰洞中,洞外布下了三重隐匿阵法。
“冰魄宫位于北域极北的‘霜天峰’,距此约八百里。”石守心在冰面上以灵力勾勒出地图,“宫中除宫主‘寒月仙子’是元婴中期外,还有四位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紫虚便是其中之一。金丹期执事、弟子超过三百人,护山大阵‘冰魄玄光大阵’一旦开启,可挡元婴后期全力一击三天三夜。”
韩铁山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闯?别说取东西,靠近都难。”
徐磷抚须沉吟:“硬闯自然不行。但冰魄宫每三十年开启一次‘寒玉池’,供弟子洗练冰系灵根。算算时间,三日后便是开池之日。届时外门弟子可入池三个时辰,守备会相对松懈。”
“寒玉池……”燕红绡眼神微动,“我修炼的《冰魄玄功》与冰魄宫同源,或许可伪装成外门弟子混入。”
刘镇东摇头:“太冒险。冰魄宫弟子皆有身份玉牌,且互相熟识,生面孔极易暴露。”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冰玉令牌——正是冷月离去前所赠,“冷月曾说,持此令可去冰魄宫寻她。或许,这是个机会。”
石守心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令牌正面是冰魄宫徽记,背面刻着‘月’字,应是冷月的私令。持此令者,可直入内门寻她。但……冷月此人态度暧昧,在北冥剑渊时虽出手相助,却难保不是另有图谋。”
“她在赌。”刘镇东摩挲着令牌,目光深邃,“赌我能成长到值得她投资的地步。冰魄宫内斗严重,寒月仙子寿元将尽,四位太上长老各怀心思。冷月作为宫主亲传,处境微妙。她需要外力破局。”
燕红绡忽然道:“公子,你刚才说要去冰魄宫取回一件属于青冥前辈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
刘镇东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卷帛书,正是青冥剑仙在藏剑洞所留。他展开帛书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柄断剑的图案,旁有小字:“吾早年有一挚友‘冰魄仙子’,曾将半块‘同心玉’赠予她。玉中封存着吾一缕本命剑意。后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此玉未取回。若后来者能取回此玉,剑意融合,北冥剑可再进一步。”
“同心玉……”徐磷若有所思,“相传同心玉是道侣间的信物,一分为二,持玉者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对方安危。青冥剑仙与冰魄仙子,竟是这种关系?”
刘镇东收起帛书:“往事已不可考。但既然青冥前辈遗愿如此,这同心玉必须取回。三日后寒玉池开启,我便持令牌去见冷月。你们在外接应,若有变故,立即撤往天剑台。”
“我与你同去。”燕红绡斩钉截铁,“冰魄宫以冰系功法着称,我的冰魄玄功或能掩人耳目。”
刘镇东看向她坚定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
三日后,霜天峰脚下。
冰魄宫山门高达十丈,通体由玄冰雕成,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两名筑基期弟子守在山门两侧,见刘镇东与燕红绡走来,立刻喝道:“来者止步!冰魄宫重地,闲人免入!”
刘镇东亮出冰玉令牌。两名弟子见到令牌背面“月”字,脸色微变,对视一眼后,左侧弟子恭敬道:“原来是冷月师叔的客人。请随我来。”
穿过三重宫门,沿途皆是冰雕玉砌的殿堂楼阁,寒气逼人。路上遇到不少冰魄宫弟子,皆身着白衣,气息冰冷。燕红绡运转冰魄玄功,周身散发淡淡寒气,倒也无人起疑。
引路弟子将二人带到一座偏殿前:“冷月师叔正在殿中等候,二位请。”
推门而入,殿内空旷,只有冷月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漫天飞雪。她转身,目光在刘镇东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燕红绡,淡淡道:“你果然来了。”
“冷月仙子邀约,不敢不来。”刘镇东拱手。
冷月挥手屏退引路弟子,待殿门关闭,才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青冥剑仙留在师尊那里的半块同心玉。师尊将其封存在‘冰魄禁地’最深处的寒玉棺中,与她的半块放在一起。三百年来,无人能取。”
“为何?”
“因为寒玉棺需要两股同源同质的冰魄灵力同时注入才能开启。”冷月走到殿中冰案前,倒了两杯灵茶,“师尊修的是《冰魄玄功》第九重,我修到第七重,灵力纯度不够。宫中其他三位太上长老虽也修冰系功法,但与《冰魄玄功》并非同源。”
她将一杯茶推到刘镇东面前:“但你身边这位姑娘,修的正是最正统的《冰魄玄功》,且已至第六重巅峰。若你们二人联手,或可一试。”
燕红绡眼神一凝:“你如何知道我修的是什么功法?”
冷月轻笑:“你运转功法时散发的寒气,与我同出一源。若我所料不差,你的功法传承自‘冰魄仙子’一脉,只是流落在外,失了核心篇章。”
刘镇东心中念头飞转:“冷月仙子想要什么?”
“简单。”冷月放下茶杯,“我要你们助我取得完整的《冰魄玄功》传承。师尊寿元将尽,四位太上长老虎视眈眈。我虽有宫主亲传之名,但修为不足,难以服众。若能得到完整传承,突破元婴,便可执掌冰魄宫。”
“你师尊肯给?”
“师尊时日无多,她也在寻找传人。”冷月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但她要的传人,必须通过三重考验。其中一重,便是取回青冥剑仙的同心玉,了却她三百年的心结。”
刘镇东与燕红绡对视一眼。若冷月所言属实,这倒是个各取所需的机会。
“何时行动?”
“今夜子时。”冷月压低声音,“今夜是月圆之夜,冰魄禁地的封印会减弱三成。届时我会引开禁地守卫,你们持我令牌潜入。记住,寒玉棺只能在子时三刻至四刻之间开启,只有一炷香时间。时间一到,无论成败,必须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