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雪,还在下。
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起从前,她在猎场上刁难沈清辞,在宫宴上跟薛琼枝吵架,那时候,所有人都让着她,捧着她。
她以为,她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二公主。
就算她的母妃和兄长倒台了,那她也是皇家儿女。
可现在,她才知道,她所有的风光,都来自于她的母妃,她的哥哥。
如今,母妃失宠,哥哥被幽禁,她就像被拔了毛的凤凰,连只鸡都不如。
与驸马府的鸡飞狗跳不同,秦王府的暖阁里,暖意融融。
窗外的雪下得正紧,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灯穗上的小金铃,偶尔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被风雪吞没。
暖阁里,熏香袅袅,炭火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苏蓁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件雪白的狐裘,手里拿着一卷医书,却没怎么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漫天的风雪上,眉眼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辞坐在她身边,一身墨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杯温好的酒,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满是温柔。
“在想什么?”秦辞轻声问道,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
苏蓁靠在他怀里,合上手里的医书,轻声道:“在想华贵妃和二公主。我下人们说,都尉府里出了闹剧,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此。”
秦辞轻笑一声,饮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皇室之中,本就如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二皇子倒了,与他有关的人,自然都要被牵连。”
“只是苦了雁黎公主。”苏蓁轻轻叹了口气,“她虽骄纵,却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辞的语气冷了几分,“她仗着二皇子的势,在京中横行霸道,刁难过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落难,自然没人会帮她。”
苏蓁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知道,秦辞说的是对的。在这深宫之中,在这京城的权谋旋涡里,从来都没有什么无辜可言。你站在哪一边,就要承受哪一边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