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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
厉阳以西,长江江面一片血红….
江东水军那五十艘战船的残骸,还在江面上零星地燃烧着,焦黑的木板随波逐流,如同关羽不屈的魂魄,在冰冷的江水中沉浮。
远处的糜竺船队早已消失在天际,只余江风呜咽,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焦臭与血腥。
甘宁立在船楼之上,望着火海渐熄的江面,眼神冷冽…
“传令,加速西进!”
“诺!”
号角声再次响起,悠长而低沉,在长江水面上回荡。
庞大的明军水师舰队,如同闻到血腥的鲨群,从烈焰残骸间穿梭而过,桨叶翻飞,激起层层白浪,向西追去….
……
千里之外。
冀州,清河郡。
清河城头,一面玄色苍龙旗在暮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个身形修长的将领扶剑而立。
他年约二十六七,面容清俊,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冬日里的寒潭,平静中透着凛冽的杀机。
他身披精良明光铠,胸口的护心镜打磨得光滑如镜,映出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华,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压迫感。
他就是大明征东将军,冀南军团主帅:张辽,张文远。
他身后,五万步骑整装待发,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渤海方向,由副将张南率五万大军从磐河一线向南推进,兵锋直指齐国平原郡。
两支大军,如同一把张开的巨钳,要将黄河北岸的齐国领土,一口吞下。
“将军。”
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大将穆顺策马上前,抱拳道:“各营已准备就绪,只等将军一声令下。”
张辽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南方那片辽阔的天际,目光仿佛能穿透数百里山河,看到黄河对岸的齐国腹地,齐国的都城临淄。
“传令全军,直取平原,三日内,拿下平原郡黄河北岸所有城池。”
“诺!”
穆顺抱拳应命,战意汹涌。
“传令渤海方向,命张南破齐军磐河一线,与清河主力形成钳形攻势。”
“诺!”
穆顺策马而去。
不多时,清河城外,号角声起。
“呜呜——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平原上回荡,五万冀南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转动。
铁骑当先,马蹄踏碎初春的薄霜,泥浪翻飞。
步卒紧随其后,白袍黑甲,长矛如林,行进间步伐整齐划一,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以及铁甲摩擦发出的铿锵之声。
张辽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清河城头那面苍龙旗,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向东驰去。
身后,五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动,铺天盖地,向东碾压而去….
……
平原郡,高唐城。
这里是黄河北岸最重要的渡口,也是齐国抵御北明东进的第一道防线。
城头上,“齐”字大旗在晨风中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巡哨的士卒缩着脖子,在城垛后躲避初春刺骨的寒风,有人甚至抱着长矛打起了瞌睡。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城头上所有士卒都猛地一个激灵,纷纷探头向北望去。
只见,北方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朦胧的轮廓…..
渐渐地,那黑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仿佛一片移动的陆地,正从晨雾中碾压而来。
那是骑兵。
成千上万的骑兵。
他们清一色的白袍黑甲,战马喷吐着白雾,马蹄踏碎泥土,如同闷雷滚过天际,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骑兵之后,是步卒方阵。
长矛如林,刀枪如海,旌旗遮天蔽日。玄色的“明”字大旗与赤色的“张”字将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敌——袭——!”
城头上的齐国士卒,终于反应过来。
“是明军!明军杀过来了!”
“快!快禀报将军!”
“弓弩手上城!快!”
高唐城内,顿时一片大乱。
镇北将军府。
朱灵正端坐案前批阅军文,听到城外传来的号角声,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
墨汁滴在竹简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将军!”
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冲入,满脸惊惶,“北面……北面发现大批明军!骑兵不下万人,步卒更是不计其数!打着“张”字旗号!”
朱灵面色一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