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发出一声决绝的嘶鸣,不再试图甩脱背上的瑞玛丽,反而将全部力量灌注到双翼之中。
“轰——!!!”
这一次的振翅,不再是余波,而是全力爆发。
恐怖的气流形成了两道肉眼可见的、直径超过百米的灰白色空气炮,呈锥形向前方轰出——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数十米深的土层,露出下方坚硬的岩床,岩床也在瞬间粉碎、汽化。空气炮掠过数公里外的另一座山丘,那座山丘如同沙堡般瞬间湮灭,连烟尘都没能扬起多少。
而跑跑那庞大的身躯,则借着这反作用力,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漆黑的夜空垂直攀升。
它要拉开距离——飞到足够高的空中,那里才是它这种体型和拥有飞行优势的生物的主场。
狂风在耳边化作死亡的尖啸,巨大的过载足以将钢铁压成饼,但瑞玛丽依旧稳稳站在跑跑的背脊上,手中的法杖甚至没有停止切割。她的六翼在身后轻轻拂动,似乎完全不受这恐怖加速度的影响。
跑跑越飞越高,地面的景物迅速缩小,村庄化作微不足道的小点,山川河流变成棋盘上的刻痕。空气迅速变得稀薄、寒冷。下方交战造成的破坏火光,此刻看来如同微弱的烛光。
就在跑跑即将突破对流层,进入平流层的瞬间——
一直只是被动承受切割、全力攀升的跑跑,巨大的头颅猛地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燃烧着痛苦与暴怒的碧绿眼眸,死死锁定了背脊上依旧在制造伤口的瑞玛丽。
它的喉咙深处,之前被打断的、那点白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但这一次,不再是不稳定的汇聚,而是压缩、凝聚到了极致,散发出一种令周围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颤栗的毁灭波动。
瑞玛丽终于停了下来,她第一次,主动抬起了头,“望”向跑跑那扭转过来的、近在咫尺的巨大头颅,以及那颗正在它口中急速成型、光芒刺眼到无法直视的白金色能量球。
跑跑没有再给任何机会。
“吼——!!!!!”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震碎星辰的咆哮,那颗凝聚了的白金色吐息,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从它巨口中喷薄而出。
那是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炽白到近乎虚无的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光柱的核心,笔直地轰向了刚刚停下脚步、正处于吐息正面弹道上的——瑞玛丽。
太快了!距离太近了!范围太大了!
下方,早已化为炼狱焦土的地表,仅仅是被这道吐息的边缘余波扫过,便瞬间汽化出深达数百米、宽逾数公里的恐怖沟壑。远处尚未完全倒塌的山峰,如同烈日下的雪糕般无声消融。
而处于吐息正中心的瑞玛丽,以及她脚下的跑跑背脊那一大块区域,被那毁灭性的白金光柱,彻底吞没。
光芒,吞噬了一切。
然而——
就在这毁灭光柱的核心,一点“异样”,悄然浮现。
首先是一抹……黑色。
极致的、仿佛连光都能吸收殆尽的纯黑。它最初只有针尖大小,出现在白金吐息那炽烈到无法形容的光核内部。
然后,这一点黑色,开始旋转、扩散。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又如同在纯白画布上晕染开的绝望。黑色所过之处,那狂暴肆虐、足以蒸发星辰表面的白金能量,如同遇到了天敌般,迅速黯淡、熄灭、消失……不是被抵消,也不是被击散,而是被那纯粹的“黑”,彻底地、从存在层面“抹除”了。
黑色的范围越来越大,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个直径约十米、静静悬浮在白金光柱核心的、完美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不出任何光线,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虚无。
而在这黑色球体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