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张磊整理好文件，对坐在对面的陈雅说：“陈雅，晚上有个客户要见，你陪我一起去。”
陈雅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意外，随即点头：“好的，张经理。我要不要回去换件衣服？”她身上穿的还是白天的职业套装，灰色西装裙配白衬衫，简洁干练。
“不用了，这样挺好。”张磊看了她一眼，“客户是做内衣批发的，就喜欢看咱们员工这种专业的样子。”
“好。”陈雅应着，拿起笔记本和笔，“资料都带齐了吗？我再检查一遍。”
两人核对完订单细节，便驱车前往约定的餐厅。七点整，包厢里已经坐着一位微胖的中年男人，是合作了两年的内衣品牌商刘总。
“刘总，久等了。”张磊笑着握手。
“张经理客气了，这位是？”刘总目光落在陈雅身上。
“这是我们业务部的陈雅，负责订单跟进的。”张磊介绍道。
陈雅礼貌地伸出手：“刘总好，常听张经理提起您，说您是咱们行业里最爽快的合作伙伴。”
刘总被逗笑了：“小姑娘嘴真甜。坐，快坐。”
寒暄过后，几人切入正题。刘总拿出样品：“张经理，你们上个月送的冰丝内裤，市场反馈特别好，我想再加订五千条，不过有个小要求——腰头的松紧带能不能换个更软的？有客户反映有点勒。”
张磊刚要开口，陈雅先接过话：“刘总，您说的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注意到了。设计部这周刚改了新版，用的是婴儿级别的柔肤松紧带，我带了样品，您可以看看。”她从包里拿出新样品，递过去时动作优雅，谈吐从容，“而且我们加了隐形透气孔，夏天穿更舒服，成本只涨了五毛钱，您要是订五千条，这部分差价我们可以承担。”
刘总拿起样品摸了摸，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不错，你们这反应速度可以啊。就按这个新版来，合同我今天就能签。”
张磊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惊讶——平时话不多的陈雅，谈起业务来居然这么利落，尤其是那句“差价我们承担”，既给足了客户面子，又没让公司吃亏，比自己预想的应对要好得多。
饭局结束后，张磊开车送陈雅回公司拿东西。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张磊看着前方的路灯，忽然问道：“陈雅，你多大了？有男朋友没？”
陈雅愣了一下，脸颊微红：“张经理，我二十三了，还没男朋友呢。”
“怎么不找一个？”张磊随口问，“你条件这么好，长得漂亮，工作又能干。”
“太忙了呗。”陈雅笑了笑，“刚毕业没多久，想先把工作做好，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张磊点点头，想起自己对王丹那点执念，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身边明明有这么优秀的姑娘，却总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人。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陈雅，西装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坐姿端正时，臀部线条显得圆润有致，却没有丝毫轻浮感，反倒透着一股让人舒服的端庄。
“刚才在饭桌上，你说得很好。”张磊真心实意地说，“比我想的还周全，回头我跟董事长说，给你申请奖金。”
“谢谢张经理。”陈雅眼睛一亮，“其实也是跟着您学的，上次看您跟商超谈判，那才叫厉害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气氛渐渐轻松起来。车到公司楼下，陈雅解开安全带：“张经理，我先上去拿东西了，谢谢您送我回来。”
“嗯，上去吧。”张磊看着她走进办公楼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感觉，好像淡了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公司亮着的灯火，忽然想通了——王丹有她的生活，自己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没格局。倒不如像陈雅说的那样，顺其自然，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说不定哪天，属于自己的缘分就来了。
发动汽车时，张磊的心情莫名轻快了许多。或许，换个角度看世界，一切都会不一样。
陈雅刚推开宿舍门，同屋的同事李梅就凑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袋瓜子：“陈雅，今晚跟张经理见客户，谈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陈雅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脚踝，“刘总加订了五千条冰丝内裤，还说要长期合作呢。”
“厉害啊！”李梅往她手里塞了颗瓜子，“对了，你今晚没见我男朋友吧？他本来想来接我，被我打发回去了。”
陈雅笑着摇头：“没看见。怎么不让他来？”
“天天约会多折腾人啊，”李梅撇撇嘴，“还不如在宿舍躺着舒服。话说回来，陈雅，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谈个男朋友？”
“嘿嘿嘿，还早呢。”陈雅坐到床边，拿起水杯喝了口，“我才刚参加工作，想先把业务学好，感情的事不急。”
李梅突然凑近，挤眉弄眼地说：“我觉得张经理就不错啊，单身，业务能力强，长得也精神，你俩天天在一块工作，多合适。”
“去你的！”陈雅脸一红，推了她一把，“张经理都二十八了，比我大五岁呢，再说他心里……”她想起张磊对王丹的心思，没好意思说下去，“我们就是普通同事。”
“五岁怎么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差这点岁数算啥。”李梅嗑着瓜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跟我说说，我帮你留意留意。”
陈雅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笑了，眼里闪着点调皮的光：“嘿嘿嘿，我啊，这几天看集团董事长来巡视，觉得他那样的就挺好。成熟稳重，有魄力，还特别会照顾人，看小媄董事长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天啊，你这小丫头片子真贪心！”李梅一口瓜子差点喷出来，“那可是集团董事长，全公司多少姑娘的理想型，轮得到你？”
“我就说说嘛，”陈雅笑着站起来，拿起睡衣，“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不说了，我先洗澡了，等会儿聊。”
看着陈雅走进浴室的背影，李梅摇摇头笑了——这姑娘，看着文静，心里倒挺敢想。不过话说回来，陈雅确实优秀，名牌大学毕业，做事踏实，长得又清秀，尤其是今天在办公室，她低头整理文件时，阳光照在她侧脸，细腰配着职业裙勾勒出的曲线，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陈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吐舌头——刚才说的其实是真心话。李总身上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场，还有对小媄董事长的体贴，确实让她心动。不过她也知道，那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还是踏踏实实工作比较好。
洗完澡出来，陈雅擦着头发问：“对了，你知道王丹经理的老公真要来吗？下午听张经理打电话，好像挺在意这事的。”
“听说了，”李梅点头，“生产部的人说，她老公下周就到，打算在物流园找活儿，以后就在这边定居了。”
陈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挺好的，一家人在一块总比分开强。”
两人又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渐渐有了困意。宿舍的灯灭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陈雅的枕头上。她翻了个身，想起李总在会议室里沉稳的样子，又想起张经理今晚开车时偶尔透过来的侧脸，忽然觉得，其实身边的人也没那么差。
或许，就像李梅说的，感情这事儿，真得顺其自然。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期待着明天能有新的订单，也期待着生活能给她点小惊喜。
第二天上午九点，张磊拿着一份报表走进小媄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几分认真：“董事长，我们业务部的陈雅最近表现特别好，昨晚跟刘总的谈判，她应对得又快又周全，帮公司拿下了五千条内裤的订单，我建议多给她发点奖金，也好激励下其他人。”
小媄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好啊，不过张磊，你是不是对这个小美女有想法了？特意跑来为她请功。”
“哈哈哈，真没有。”张磊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小媄董事长，我心里还是惦记着王丹，她那种成熟稳重的性子，我就喜欢。”
小媄放下手里的笔，认真地说：“张磊啊，不是我说你，陈雅年轻漂亮，做事又机灵，跟你站在一块也般配，你真该试试追她。王丹有自己的家庭，你们真不合适。”
“我知道陈雅漂亮，”张磊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可我看这小美女，心里怕是看不上我。”
“哦？怎么说？”小媄来了兴致。
“前几天集团董事长来巡视，你没瞧见，陈雅那眼睛都放光了，一直偷偷看李总。”张磊压低声音，“估计心里也盼着能找个像李总那样的。”
“哈哈哈，这倒不奇怪。”小媄笑了起来，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涟漪——自己当初不也是被李总的沉稳和魄力吸引，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吗？她定了定神，对张磊说：“我打算调陈雅来当我的生活秘书，你觉得怎么样？”
“啊？”张磊愣了一下，有点舍不得，“那我业务部不就少了个得力干将吗？”
“业务部不是还有李梅吗？”小媄说，“我看她最近跟进客户也挺积极的，你多带带她，说不定能顶上陈雅的位置。”
张磊想了想，李梅确实进步很快，就是性子急了点，多指点指点应该没问题。“那行吧，只要对公司好，我没意见。”
“这就对了。”小媄点头，“陈雅心思细，做事也周到，让她来照顾我的起居，我也能更专心处理工作。下午我让苏晴跟她谈谈，要是她愿意，下周就调过来。”
张磊走出办公室时，心里有点复杂——既觉得陈雅能去董事长身边是好事，又有点舍不得业务部少了个能打的。他回到业务部，看见陈雅正在整理客户资料，阳光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确实像小媄说的那样，精致又漂亮。
“陈雅，”他走过去，“等会儿苏晴秘书可能会来找你，董事长有新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