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阳光刚漫过办公桌的一角，李总抬头看向门口，欣禾正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欣禾秘书，小青总裁这会儿在忙什么？”李总放下手中的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欣禾将文件放在桌角，轻声回道：“董事长，青总正盯着另外两家公司的控股谈判呢。早上一来就把法务部和战略规划部的人叫去开会了，听说其中一家卡在股权分配上，双方还在磨。”
李总点点头：“让她多费心，那两家都是华东区的重点目标，拿下了能补全咱们在母婴用品领域的缺口。告诉她，别太急，把合同细节捋清楚，宁愿慢一点，也不能留隐患。”
“好的，我这就去转告。”欣禾刚要转身，又被李总叫住。
“对了，天爱和楚然回来了吗？”
“她们昨天从浙江往回赶，下午就能到总部。”欣禾翻开记事本，“我跟她们约了，到了直接来见您，汇报古翅和阿玛妮的后续情况。”
“好。”李总应道，“让她们回来先歇歇，喝杯茶再过来，不用太赶。”
欣禾笑着应下：“您总是这么体恤下属。”
“她们在外跑了这么久，辛苦。”李总淡淡一笑，“古翅那边缺管理层的事，还有阿玛妮的生产流程优化，都得听她们说说实际情况，才能定下一步的方案。”
欣禾离开后，李总翻开楚然发来的邮件，里面是古翅服装老员工的访谈记录。他逐行看着，手指在“担心制度变动”“想念老厂长”等字眼上停了停。这些老员工跟着古丽打拼过，对公司有感情，处理不好容易伤人心。
正看着，办公室门被敲响，小青拿着一份合同草案走进来，额角还带着点薄汗：“董事长，您看看这个，对方咬死要保留30%的决策权，咱们最多能让到25%，不然控股就没意义了。”
李总接过草案，快速浏览着：“他们是担心被咱们架空吧？这样，在合同里加一条‘重大决策需双方协商’，但最终决策权得在集团手里。另外，答应给他们的技术支持提前兑现，派两个人去他们的生产基地看看，帮着做流程优化，显显诚意。”
小青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马上去跟对方谈。”
“去吧。”李总摆摆手，“中午要是谈不完，就让对方一起在总部食堂吃个便饭，别总在会议室里僵着，饭桌上好说话。”
小青笑着点头，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总看着窗外的绿植，心里盘算着。集团的版图越扩越大，像一棵不断抽枝的树，既要让新枝长得壮，也得让老根扎得稳。时尚服装那几家的事还悬着，古翅和阿玛妮刚理顺，又要盯着新的控股目标，千头万绪，却也透着生气。
下午三点，欣禾敲门进来：“董事长，天爱和楚然到了。”
“让她们进来吧。”
门被推开，天爱和楚然走了进来，两人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眼里却很亮。
“董事长，我们回来了。”天爱笑着递过一份报告，“这是古翅和阿玛妮的最新情况，还有伊莎在阿玛妮的初步规划。”
楚然补充道：“古翅的张经理说，咱们同意派管理层后，员工心气顺多了，上周还签了个本地的大订单。阿玛妮那边，伊莎已经和生产部定了新的排班表，效率提了近10%。”
李总接过报告，示意她们坐下：“累坏了吧？欣禾，倒两杯茶来。”
“不累。”天爱笑着说，“古翅的老员工听说集团要派‘自己人’过去，特意给我们包了饺子，说让带回来给您尝尝，可惜路远放坏了。”
李总被逗笑了：“有心了。管理层的人选，你们有推荐的吗？”
楚然翻开笔记本：“我们觉得市场部的老周挺合适，他在华东区待过，熟悉当地市场，性子又稳，跟老员工能处得来。”
“老周……我有印象，去年负责过童装线的推广，做得不错。”李总点头，“就让他去，下周走之前，让他来跟我聊聊。”
正说着，欣禾端着茶进来，天爱和楚然接过，捧着热茶暖着手，一路的风尘仿佛都散了些。
李总看着她们：“伊莎在阿玛妮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难处？”
“她进步可快了。”天爱说，“刚开始还怕管不好生产部，现在每天早上都去车间转一圈，跟老主任学看报表，设计部的新方案也拿出两个了，说是想结合户外用品做联名款。”
“这丫头有股韧劲，像她妈妈。”李总眼里闪过一丝暖意，“给她配的助理到位了吗？告诉她，缺什么人、缺什么资源，直接跟总部说，别客气。”
楚然点头记下：“我们跟她提了，她说先自己试试，实在扛不住再求助。”
三人又聊了近一个小时，从两家公司的库存清理，说到下季度的营销计划，李总时不时插话，提出些具体的建议。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踏实而忙碌的画。
临走时，天爱忽然说：“董事长，古翅的老员工还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说想请您尝尝他们新做的面料样品，是用老法子染的蓝印花布。”
李总笑了：“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去。告诉他们，好好做，老手艺不能丢。”
天爱和楚然笑着应下，轻轻带上门。办公室里，李总看着桌上的报告，嘴角噙着笑意。集团就像一个大家庭，有人在外开拓疆土，有人在后方守好根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使劲，这日子才有奔头。
他拿起手机，给伊莎发了条信息：“听说你做得不错，加油。”
很快收到回复：“谢谢董事长！我会努力的！”
李总笑了笑，放下手机，继续看起了文件。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办公楼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像星星落在人间，温暖而坚定。
欣禾推开办公室门时，李总正对着窗外的暮色出神。“董事长，今晚没有别的安排，可以下班回别墅了。”
李总转过身，揉了揉眉心：“好。你叫下程婧助理，咱们一起走。”
车子驶离总部园区时，晚高峰的车流正缓缓挪动。程婧坐在副驾，翻看着手机里的待办事项：“明天上午九点的董事会议，资料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重点是讨论母婴用品公司的控股细节。”
“知道了。”李总应道，“让法务部再把合同审一遍，尤其是知识产权那块，别出纰漏。”
半小时后，车子拐进一片静谧的别墅区。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绿植。刚下车，就见别墅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李总的妻子，副董事长小丽。
“老公，你回来了。”小丽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外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她身后，保姆小碧和小玉正坐在门廊的藤椅上聊天，见李总回来，连忙站起身。
“嗯，今天回来得早。”李总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屋里，“家里挺热闹。”
“阿珍和阿珠刚采购回来，小珊和小瑚在厨房忙活，小玻和小璃在收拾楼上的房间。”小丽引着他们往里走，“你不在家，她们几个陪着我，倒也不闷。”
保姆阿珍和阿珠站在客厅门口，手里还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购物袋，见了李总，笑着问好：“董事长回来了。”
“辛苦你们了。”李总点点头，目光落在购物袋里的新鲜蔬菜上，“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小珊说您最近忙，炖了您爱喝的山药排骨汤。”小丽拉他在沙发上坐下，“对了，你问小新了吗？他这阵子在忙什么？”
提到儿子，李总的语气柔和了些：“前几天给他打电话，说美仙果酒公司在推新款果酒，忙得脚不沾地。我问他最近回不回来，他说等这波推广结束了再说。”
“这孩子，跟你年轻时一样拼命。”小丽叹了口气，“不过他能把美仙果酒做起来，也挺让人省心的。有这几个保姆陪着我，你不用惦记家里，安心忙集团的事就行。”
正说着，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小珊探出头来：“董事长，副董事长，程婧助理，欣禾秘书，晚饭差不多好了，准备开饭吗？”
“开吧。”小丽笑着起身，“正好程婧和欣禾也没吃饭，一起尝尝小珊的手艺。”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山药排骨汤冒着热气，清蒸鲈鱼泛着油光，还有几样清爽的时蔬。小瑚正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笑着说：“都是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大家口味。”
“看着就香。”程婧笑着坐下，“每次来董事长家，都能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比外面酒店的好吃多了。”
李总拿起筷子，给小丽夹了块鱼肉：“你多吃点，最近总说没胃口。”又转头对保姆们说，“你们也别站着了，一起吃。”
“不了董事长，我们在厨房吃就行。”阿珍笑着摆手，“你们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