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手下在村口安营扎寨,自己则亲自下厨,给顾斯年做桂花糕,虽不及锦芳斋的精致,却也香甜软糯。
又让家丁们去山上采来五彩的野菊,插在张婶的坟前,哄着顾斯年说“这样张婶就知道你来看她了”。
晚上,他还坐在火堆旁,给顾斯年讲京城的繁华,讲丞相府的气派,讲那些衣锦还乡的趣事,试图勾起他对富贵生活的向往。
可顾斯年就像块油盐不进的石头。
你给他吃桂花糕,他就乖乖吃,吃完了依旧蹲在坟前发呆。
你给他讲京城的趣事,他就睁着一双呆滞的眼睛听,听完了只会问“张婶能去吗”。
你劝他回府,他就立刻摇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要等张婶,我不走”。
福伯渐渐有些不耐烦了。他本以为这傻子很好哄,可没想到竟如此固执。
眼看期限快到了,再耗下去,相爷和夫人那边怕是要怪罪下来。
他偷偷召集家丁,压低声音吩咐:“再过一天,若是他还不肯走,就只能用强了。记住,动作轻点,别伤着他,毕竟是相爷的亲儿子,出了差错,咱们都担待不起。”
家丁们纷纷点头应下,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耐——谁愿意在这荒无人烟的焦土上,陪着一个傻子耗时间?
顾斯年看出来他们的不耐烦,但他也没打算现在离开杨树村!
至少,不是以福伯期待的方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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