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执礼离去的背影,柳氏这才放下心来,又转身紧紧握住顾怀信的手,满眼心疼:“怀信,你看,母亲让执礼去接他了,你就安心在府里休养,别再胡思乱想了。”
顾怀信心中咯噔一下,脸上那副“感动”的神情瞬间凝固,随即又换上了一层更深的担忧。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以为母亲会心疼他,最终同意让他亲自去,可没想到柳氏竟然如此固执,非要让顾执礼去!
“多谢母亲……”顾怀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微微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急色,继续劝道,“只是让二哥去,我总有些不安。二哥他……他性子素来顽劣,又有些鲁莽,万一在路上对三弟态度不好,或是言语上有所冲撞,那可如何是好?还是我亲自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三弟,把他平平安安接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柳氏的神色,语气中满是恳切,仿佛真的是在为顾斯年的安危着想。
“你放心,我已经千叮万嘱过他了,让他务必对他三弟恭敬有礼,不可有半分怠慢。”柳氏拍了拍顾怀信的手背,语气十分笃定,“执礼虽然平日里胡闹了些,但在这种大事上,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不敢胡来!再说,他若是敢欺负你三弟,回来我定饶不了他!”
柳氏的态度异常坚决,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顾怀信心中焦急万分,又接连提了几次,可每一次都被柳氏用各种理由挡了回来。
柳氏一会儿说他身子刚受了打击,需要静养。
一会儿又说他是顾家的幼子,不宜长途跋涉去那种偏远之地。
一会儿又说执礼去正好可以磨练磨练性子……
总之,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去。
顾怀信看着柳氏那副为他“着想”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柳氏是铁了心不让他去了,再坚持下去,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