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府正厅内,罗老爷捻着胡须,听完下人回报顾执礼已亲自离京去接顾斯年,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几分。
“顾丞相总算还拎得清,派了亲儿子去,此事该能尽快了断。”罗老爷语气缓和下来,看向一旁的罗锦瑟,“锦瑟,你也不必再日日焦躁,顾家既动了真格,想来不出半月,那人便能到京,你与怀信的婚约,也能早日做个了断。”
罗锦瑟端坐在绣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缠枝莲纹样,脸上却无半分轻松。
她抬眸看向父亲,眉宇间仍凝着一丝疑虑:“父亲,话虽如此,可顾执礼这个二哥去接,终究不如当事人亲自去稳妥。”
“哦?你这话何意?”罗老爷挑眉问道。
“顾怀信与我有婚约在身,此事本就因他而起,理应由他亲自去接回顾斯年,当面说清才是。”罗锦瑟语气凝重,“他如今躲在京中,只派个素来顽劣的二哥去,万一顾执礼在路上惹出什么事端,或是那顾斯年又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又要拖延时日?”
她顿了顿,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更何况,顾怀信向来心思缜密,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这般重要的事,他为何偏偏不肯亲自去?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他根本就不想让顾斯年顺利回京?”
罗锦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顾怀信若是真的想促成此事,他理应比任何人都急切地想要解决顾斯年这个麻烦才对,怎么会如此沉得住气,把这件事交给一个和他不对付的二哥去办?
“你太多虑了。”罗老爷摆了摆手,“怀信那孩子,前些日子刚受了身世的打击,心绪不稳,柳夫人定然是舍不得让他长途跋涉。再说,执礼虽是顽劣,可终究是顾家二公子,接个人回来,还不至于出什么大错。”
“可父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罗锦瑟急切地说道,“如今六皇子已然赐婚,七皇子那边怕是也快了。若是因为顾家的拖延,让我错过了这个机会,那我们罗家的希望,岂不是要落空了?”
罗夫人连忙劝道:“锦瑟,你别多想。怀信那孩子,一向懂事,定是柳夫人拦着,他才没能去成。”
“柳夫人拦着?”罗锦瑟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柳夫人固然疼爱怀信,可此事关系重大,顾怀信若是真有诚意,难道不会据理力争?他若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将来如何能助我成事!”
她站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总觉得,顾怀信这次的做法,太过反常。他若是真的想尽快解决此事,就不该如此被动。难道……他是在故意拖延?”
罗老爷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知道罗锦瑟说的并非没有道理,顾怀信那个人,确实思虑周全,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次却偏偏在这件事上显得有些拖沓,确实让人不得不怀疑。
“你说的这些,我也会留意。”罗老爷沉声道,“若这次还不成,我们罗家就派人过去!你也不必太过焦躁,安心等着便是。”
罗锦瑟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却并未消散。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顾怀信不肯亲自去接顾斯年,背后定然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是顾斯年真的顺利回京,那她与顾怀信的婚约便能顺利解除,她也能如愿嫁给七皇子。
可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那她的一切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罗锦瑟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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