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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柏尔商队的头领哈桑，和他所有的族人一样，将额头死死地贴在滚烫的沙地上。他能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震动，那是他自己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心跳。
他不敢抬头。
那些骑着钢铁怪兽的东方人，就像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魔神，他们甚至没有挥动刀剑，仅仅是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和闻所未闻的轰鸣，就彻底摧毁了他们这些沙漠之子赖以为傲的勇气。
一双厚重的军靴停在了他的面前，溅起的沙粒打在他的脸上。
哈桑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抬起头来。”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说的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但旁边立刻有人用流利的柏柏-尔语翻译了过来。
哈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老者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形魁梧，一身奇特的防沙戎装，眼神锐利得像是沙漠里的猎鹰，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正是黄忠。
“你，是头领？”黄忠用马鞭指了指哈桑。
“是……是，尊敬的……神明大人。”哈桑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这群人。
“神明？”黄忠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是大汉的军人。记住了，我们不信神，我们只信奉陛下的旨意，和手中的武器。”
他环顾四周，看着跪了一地的柏柏尔人，还有那些驮着货物的骆驼，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的货，我们收下了。”黄忠的话通过翻译传出，简单直接。
哈桑的心猛地一沉，完了，这趟的食盐和货物，全完了。这不仅意味着他血本无归，更意味着他无法向部落交代，等待他的将是严酷的惩罚。
“不过，”黄忠话锋一转，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玩味，“我大汉从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这批货，我们可以出钱买。”
哈桑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抢劫者，还要付钱？
“当然，”黄忠慢悠悠地补充，“价格，我们来定。而且，我有一个更好的生意，想跟你们谈谈。”
半个时辰后，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军帐里。
哈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些东方人。他们纪律严明，行动间悄无声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冷硬得像是岩石。
帐篷中央，黄忠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精美、镶嵌着宝石的柏柏尔弯刀，那是从哈桑腰间解下来的。
“哈桑，是吧？”黄忠抬眼看他，“我问你，你们这趟货，准备运到哪里去？换什么回来？”
哈桑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回大人的话，我们准备向南，穿越这片‘无垠之海’，去一个叫加纳的地方，用食盐换取黄金。”
“黄金……”黄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从旁边一个箱子里，随手抓出了一把东西，扔在哈桑面前的毯子上。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哈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是一把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