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明显不是商量,而是命令,连一丝拒绝的空间都没给姜宪晔。
姜宪晔有些屈辱地咬了咬嘴唇,斜眼看了一眼九条正宗。
那一瞬间,眼神中迸发出的意味,像是恨不得当场把九条正宗一刀子捅死。
毕竟他们两方也是有历史遗留问题的。
九条正宗仿佛没看见一般,客客气气地朝姜宪晔一颔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和瓦伦说过的话。
“拜托了。”
姜宪晔心里不知将九条正宗来来回回骂了多少遍,但在瓦伦的威压下,他也不敢不答应,只能咬着后槽牙,扭头回去找保管急救药品的队员要来一瓶消炎药。
扭头走回来时,那步伐,那气势,像是恨不得将九条正宗摁在地上,来来回回踩踏几轮。
但他没办法真的那么做,只能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将药塞过去。
那瓶药还没来得及递到九条正宗手里,姜宪晔像是又突然意识到什么,收了回去。
九条正宗眉头一皱。
“姜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姜宪晔挑了挑眉,挑衅一般哼笑一声。
“没什么意思。”
说完,当着九条正宗的面,直接将那瓶消炎药拧开,将药从里面倒进手心,数着颗数,一共数出三颗来,而后才递给九条正宗。
“一共三颗,足够你们的人吃一次了。”
九条正宗皱眉:“一次?”
姜宪晔理所应当地笑了笑。
“对啊,不然呢?你难道指望我们把药都给你们?这是我们带了给自己的队员使用的,你们都用了,我们的人用什么?”
“至于你的队员……之后等组委会的医疗队到了,你们在找他们帮忙就是了。”
说完,不等九条正宗再说什么,姜宪晔将药瓶子一盖,转头就走了。
九条正宗面色难看地扭头看向瓦伦。
瓦伦也懒得继续管他们这档子破事,只要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能控制得住伤情就好。
瓦伦仿佛没看见九条正宗似的,立刻扭过头,跟身后的队员闲谈起来。
九条正宗满脸屈辱,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宪晔,攥紧了手里那三颗药,重重地迈着步子走回去,将药喂给了北山真言。
北山真言也不知是发烧发得太严重,还是伤情太严重,此刻已经处于半晕半醒状态,脸色苍白地歪在那里,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在喊着什么。
条正宗黑着一张脸,拿起水壶,先是将其中两颗消炎药喂给了他,而后又将其中一颗药碾碎了,使劲一扯,扯开北山真言的衣领,先是用水冲洗了一下伤口,又用自带的碘伏擦洗了一下,而后将粉末倒了上去。
林初禾远远地看着,挑了挑眉。
这个九条正宗看起来还算有经验,除了口服消炎药之外,消炎药碾成粉敷在伤口上,也能起到临时抗菌消炎的作用,这也算是战场上常见的救治方法了。
如果只吃消炎药,不处理伤口,伤口还会继续恶化、化脓,只怕扛不了多久。
这也算是最简单直接且有效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