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忠?”李健认出了此人,心中顿时一沉,“你这是何意?孤前来平叛,你竟敢阻拦,难道你也想造反不成?”
“前来平叛?”
杨建忠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太子殿下,您这戏演得也太真了吧?若是没有吉公公的神机妙算,末将还真可能被您又骗一次!”
他指了指李健身后的叛军,厉声喝道:“吉公公早就看穿了殿下的狼子野心,特命末将率领三千精锐在此恭候多时!
这玄武门,你是进不去的!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或许陛下还能从轻发落,否则乱箭之下,玉石俱焚!”
“吉小庆?又是这个阉狗坏我大事!”
李健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既然被识破了,那就只有强攻了!
“众将士听令!”
李健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城楼怒吼道,“给我拿下玄武门,先登城墙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杀啊!”
在重赏之下,两千叛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如潮水般向着玄武门涌去。
“放箭!”
城楼上,杨建忠冷冷地下令。
“咻、咻、咻——”
弓弦震动之声不绝于耳。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城门前的空地。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瞬间倒下了一片,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但这并没有吓退这些亡命之徒,他们在陈玄礼的指挥下,架起云梯,扛着攻城锤,冒着箭雨拼死向城墙发起冲击。
“给我拼死冲锋!”
陈玄礼挥舞着长刀亲自督战,“只要冲进去,就是荣华富贵!”
玄武门城高墙厚,再加上杨建忠早有准备,叛军虽然悍不畏死,却始终无法登上城墙,反而死伤惨重,尸体堆积如山。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一匹快马从后方疾驰而来。
“报——”
“启禀殿下,大事不好……”
负责刺探消息的常衮顾不上下马,扯着嗓子对李健喊道:“通化门那边败了,金吾卫正在朝东宫进军……”
“败了?”
李健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为何败的如此快?裴庆远和忠王呢?”
“金吾卫早有准备,吕奉仙在通化门集结了上万重兵!”
常衮带着哭腔说道,“裴将军与忠王寡不敌众,已经……已经战败逃走了,现在吕奉仙正带着大军向这边杀来!若是被他们堵在夹道之中,咱们就插翅难逃了……”
“完了……”
李健脸色惨白,手中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原本以为是奇袭玄武门,没想到却钻进了吉小庆的圈套。
韦坚面如死灰,大声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速撤,按照计划逃往南诏。”
元载马上献计:“既然玄武门攻不下来,咱们只能撤了!从兴安门突围杀出去,那里偏僻,防守必然薄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健当机立断,连忙调转马头下令:“全军撤退,去兴安门!”
“撤、撤、撤退!”
原本还在拼死攻城的叛军听到撤退的命令,顿时乱作一团,一窝蜂般跟着李健向兴安门方向逃窜。
一千多名残兵败将,簇拥着李健、韦坚等叛党核心,慌慌张张地沿着夹道向东逃窜。
兴安门作为连接大明宫与太极宫的偏门,平日里只有少数宫人进出,防守确实薄弱,此刻只有五六十名监门卫在值守。
“冲上去控制城门!”
李健看到城楼上稀稀拉拉的守军,心中燃起了一丝逃生的希望。
“让我来!”
随着一声叱喝,白孝智手提陌刀,率先发起冲锋,“兄弟们,跟上我的脚步!”
百余名金刀卫各自拎着横刀,迈着矫健的步伐,跟着白孝智登上阶梯,一阵乱砍,将城墙上的守军杀散,迅速控制了城门。
“打开宫门!”
陈玄礼亲自动手,率领一帮死士拿掉门栓,敞开了兴安门。
“快走!”
李健策马扬鞭,一马当先冲出了城门,元载、韦坚、陈玄礼等人紧随其后。
一千四百多人的叛军争先恐后地拥挤着冲出兴安门,唯恐稍微慢了就会成为金吾卫的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