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省,议事厅。
八位内阁大臣加上监门卫大将军吉小庆、大理寺卿李泌继续商讨善后事宜。
一直没有开口的京兆尹韦陟起身道:“太子及李亨、韦坚等乱党虽然逃走,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的家产还在、家眷也在,可立即派人查封乱党府邸,将其家眷缉拿下狱。”
吉小庆马上表示赞成:“韦府尹所言极是,来人啊,传锦衣卫指挥使陆丙与指挥佥事伍甲前来听命。”
“是!”
马上有差役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两名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头领大步流星地走入政事堂,一起作揖施礼。
“拜见诸位大人,拜见吉公公!”
“二位不必多礼!”
裴宽起身踱步:“叛乱虽平,但余毒未清,本相命你们锦衣卫持名单全城搜捕,将叛党家眷悉数下狱。”
两人一起抱拳:“请裴相下令!”
裴宽将叛党名单递给陆丙:“本次叛乱除太子李健之外,另有党羽李亨、李琚、韦坚、裴庆远、皇甫温等人,今命你二人持名单按图索骥,将这些叛党家眷悉数缉拿下狱。”
无论男女老幼,一个都不许放过,同时查封他们的府邸,所有家产充公!”
“谨遵内阁吩咐!”
陆丙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抄家灭门,这可是锦衣卫最喜欢的活计,也是油水最足的差事。
“有一点务必切记!”
旁边的颜杲卿提出了补充,“你们此去只封宅、抓人,不可滥杀无辜,更不可借机凌辱女眷!若是让本相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定然严惩不贷!”
陆丙和伍甲齐声领命:“颜相放心,下官定当严加约束下属。”
待陆、伍二人离开之后,议事厅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最棘手的问题。
太子党羽的家眷好抓,那东宫里面的太子家眷该如何处置?
按照大唐律制,谋逆大罪,当诛三族。
但对于太子李健来说,这条律制明显不适用,谁敢诛他三族?
“唔……东宫家眷究竟该如何处置呢?”
裴宽揉着眉心,感到一阵头痛,扭头看向李泌:“长源,你有何高见?”
李泌想了想,缓缓说道:“太子谋逆,罪在不赦。但皇孙、郡主无辜,且是天家骨肉。若是缉拿下狱,恐伤陛下仁德之名。”
“依下官之见,不如调集金吾卫封锁东宫,将太子家眷全部软禁于宫中,衣食照旧供应,等陛下班师回京之日再做定夺。”
颜杲卿点头道:“长源所言极是,就依此计而行!”
裴宽当即拍板,目光扫向站在旁边的吕奉仙。
“有劳吕将军调拨五百金吾卫,即刻封锁东宫各门。严命宫中所有人安分守己,若敢妄动,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
吕奉仙奉命而去。
陆丙与伍甲并肩离开中书省,脸色凝重地返回了锦衣卫衙门。
“老二啊,真的要把老四下狱吗?”伍甲痛心疾首地问道。
陆丙一脸无奈:“没办法,太子党已经被连根拔起,咱们也该给陛下一个交代了,是老子自己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也怪不得你我!”
“唉……”
伍甲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议事厅。
数十名身穿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精锐卫卒分列两旁,个个面无表情,如同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