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健一声令下,两支队伍合兵一处,继续朝着武关进发。
半个时辰后,巍峨的武关城楼已遥遥在望。
作为秦楚咽喉,武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平日里驻扎着两千守军,守将名叫张定邦。
“这武关怎么过?”裴庆远减缓马速,皱眉问道,“硬攻肯定不行,咱们这点人马根本破不了关!”
“自然要智取。”韦坚高声献计,“既然忠王已经派人拦截了长安到武关的必经之路,那武关城内的兵马自然还不知道长安城内发生的变故。
我们派遣一名能言善辩之人到关下叫门,就说太子奉旨南巡荆湘,由本官与忠王随行,定然能诈开关门,放我们过关南下。”
“韦卿此计甚妙!”李健颔首赞成,“常衮何在?”
“臣在!”
一名身穿绿色官袍,面容清癯的文官策马而出,此人正是李健的心腹幕僚常衮,平日里最是能言善道。
“你去关下叫门,一定要拿出气势来。”李健叮嘱道。
“殿下放心,臣自有计较。”
常衮整理了一下衣冠,独自策马来到关下。
他仰起头对着城楼上的守军大声喝道:“城上守将听着:太子殿下奉旨南巡荆湘,工部尚书韦坚韦大人、忠王殿下随行,快快打开关门迎接太子入内,免得耽误了殿下的行程。”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西面来了一支千余人的队伍,早就拉起吊桥,关闭城门,并派人飞报主将张定邦。
张定邦闻报,亲自带人前来查看,听了常衮的话,方才得知是太子亲至,不由得吓了一跳。
太子南巡,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接到朝廷的公文?
但他转念一想,太子出行也有可能是临时起意,而且随行的还有工部尚书和忠王,这阵仗不像是假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敢冒充太子?
张定邦在城楼上探头张望,只见关下旌旗招展,确实打着太子的仪仗。
在队伍最前方,一位身穿明黄蟒袍的年轻人正端坐在马上,气度不凡,身旁簇拥着几位紫袍大员和无数精锐甲士。
尤其是那个骑在黑马上的大胡子将军,张定邦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不是中军副都督裴庆远大将军吗?
“原来还有裴将军随行,那自然不会有假!”
看到裴庆远的身影,张定邦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快快……打开关门,迎接太子殿下入关。”张定邦急忙一溜小跑下了城楼。
随着沉重的绞盘声响起,城楼下那扇厚重的铁门缓缓敞开。
张定邦带着一众副将和校尉,急匆匆地迎了出来,单膝跪地施礼。
“武关守将张定邦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忠王殿下、参见韦尚书、参见裴大将军!”
“张将军快快免礼。”
李健翻身下马,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弯腰扶起了张定邦。
“孤奉旨南巡,路过武关,多有叨扰。将士们一路劳顿,还请张将军安排些酒食,让大家歇歇脚。”
“殿下折煞微臣了!”
张定邦受宠若惊,“殿下能莅临武关,是臣的荣幸。末将这就去安排酒宴,为殿下接风洗尘。”
“有劳张将军。”
李健微微点头,目光却在不经意间与身后的裴庆远交换了一个眼神,总算可以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