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礼大喜过望,连忙策马迎了上去,“王兄弟,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王守纯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对着陈玄礼抱拳施礼:“见过陈将军,不知太子殿下何在?末将特来禀报关于仆固怀恩的事情。”
“随我来!”
陈玄礼当即拨转马头,引领着王守纯来见太子。
“臣王守纯拜见太子殿下!”
看到李健之后,王守纯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王统领快起来说话!”李健亲自下马将他扶起,“孤昨天还念叨也不知道威远城那边什么情况?没想到你就到了!快对孤讲讲计划实施的如何了?”
王守纯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拱手答道:
“回禀殿下,臣利用仆固怀恩送来的赔罪酒,在里面下了剧毒。颍王李璬、御史中丞萧昕、大理寺少卿徐长卿三名钦差当场毒发身亡……”
“干得好!”
李健忍不住击掌称赞,连日来逃亡的阴霾一扫而空,“仆固怀恩什么反应?”
“他现在已是百口莫辩!”
王守纯胸有成竹地说道,“末将那一嗓子喊出去,整个钦差团都炸了锅。
他们亲眼看到三位大人惨死,又见这酒是仆固怀恩亲信送来的,哪里还会怀疑?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逆贼要杀人灭口,连夜弃营逃窜,返回长安报信……”
说到这里,王守纯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臣现在正护送大理寺丞王钦远那个蠢货返回长安,至于三位钦差的尸体正由御史李攸押运,在后面慢慢赶路。
钦差团的官吏现在已经认定仆固怀恩就是凶手,只等回到长安上报内阁,那仆固怀恩除了造反,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王统领干的好啊!”
李健仰天大笑,“有了这桩铁证如山的大案,仆固怀恩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只要朝廷认定他谋反,仆固怀恩便无路可走,孤再以太子的名义出现,许以高官厚禄,那十万大军便尽入孤的囊中!”
旁边的韦坚站出来开口询问:“你说的这个王钦远现在何处?你既然护送他回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若是让他起了疑心,岂不是前功尽弃?”
王守纯连忙解释:“韦尚书放心,末将心里有数。今早行至新城县附近,末将从过路的商队口中得知,有一支打着太子旗号的队伍刚刚经过。
末将心中一动,便借口说在此地有位生死之交的故人需拜访,让他先行一步,约定今晚在内乡县汇合。
那王钦远早已被吓破了胆,对末将言听计从,根本不敢怀疑。”
“原来如此。”
韦坚点了点头,随即面色凝重地对李健说道,“太子殿下,臣认为必须让王守纯继续护送王钦远回京,免得半路离开后,惹他起了怀疑。”
李健闻言收敛了笑容,颔首赞同:“岳父大人言之有理,只有等王钦远回到长安,把这惊天大案捅到朝堂上,内阁才会对仆固怀恩采取措施!”
李健拍了拍王守纯的肩膀,肃声叮嘱:“王卿啊,辛苦你务必把王钦远安全送回长安,让他将此案上奏内阁。”
“臣领命!”王守纯抱拳应诺,转身欲走。
“且慢!”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将军裴庆远忽然开口。
他命人拿来笔墨纸张,飞快地写了几行字,然后盖上自己的私印。
“王统领,你们去长安必经武关。”
裴庆远将手书递给王守纯,“现在的武关守将秦怀功是咱们的人,但他未必认得你。你拿着这封手书,他自会开关放行。”
“多谢将军!”
王守纯郑重地接过手书,贴身藏好,并向李健辞行。
“太子一路保重,臣在长安完成任务后便会南下投奔太子,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李健皱眉道:“你不必急着南下,留在京城多多刺探情报,为孤充当耳目更有价值。”
王守纯抱拳领命:“既然太子如此吩咐,臣便留在长安刺探情报。”
随后他翻身上马,带着几名随从扬鞭策马,原路返回,很快便消失在北方的官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