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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侯府门前的人越来越多,这份喧闹沿着街沿,一路传到了崔府内。
崔府正厅。
案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但饮茶之人却面不改色,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
府外喧嚣声渐盛,管家轻步踏入厅中,低头禀报:“老爷,人已经送走了,从后面离开的,并未被外人察觉。”
崔相缓缓抬眸,只觉府外当真是太吵。
他问:“郭必正带人去沈府了?”
时至今日,他依旧唤护国侯府为“沈府”。
皇帝和朝廷承认沈筝护国侯的身份,但他不认。
一个女人,可以做点小官,也可以有诰命,但绝不能封侯,更不能拜相。
管家敛眉躬身:“是,郭尚书去了有一会儿了,还带了一面解元旗,似是想利用民意,让护国......沈筝让出来年春闱主考之位。”
崔相低声冷笑:“臭招子。”
管家垂眸不言,或者说不敢言。
崔相又道:“他奈何得了沈筝?若沈筝当真这般好对付,我也不至......”
未说完的话被他尽数咽下,管家指尖微抖,不敢追问。
“出去探探。”崔相摆手,“沈筝想当春闱主考,那便让她当,不过只怕......”
有些人可能活不到春闱那一日了。
管家躬身退出厅中,直至迈过影壁,再也看不见厅中人的身影,他才暗中舒了口气。
上一任管家死得“不明不白”,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
他不想死,却又没办法一味装聋作哑。
性命被他人攥在手中的感觉,真是差极了。
跨出崔府大门,往东百步,便是护国侯府。
护国侯府门前人头攒动,各种议论声纷至沓来:“沈侯有话便说,我等听着就是!”
“莫不是沈侯要让出春闱主考之位了?”
“这......若沈筝不当那主考,朝中又有哪位官员能行呢?”
“这些礼部的官儿,看着也不像善茬!与其让他们选主考,还不如就让沈筝当呢!”
“借过,借过......”崔府管家表面装作路人,看似路过,但身形却极其灵活,左挤一下右挤一下,不过转眼便钻进了人群内围。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方,沈筝恰好抬手,目光从众人面上掠过,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还来不及细想,沈筝已然开口:“诸位,本侯沈筝在此,以天子亲封护国侯之位,以春闱主考之责立誓!”
“来年春闱,本侯必当以公心断是非,以铁律守公平!凡徇私舞弊者,无论是世家子弟、权贵亲信,还是门生故旧,一律严查不贷!”
“轻,则黜名夺籍!重,则依法治罪!”
“本侯绝不姑息!”
她的声音清越有力,穿过寒风落入每个人耳中。
崔府管家偷偷看向前方的郭必正,只见对方面沉如水,屡次张口,却连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