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爸爸端着搪瓷缸喝着水,嘴角抿着笑,没说话。
这小子看着跳脱,心里门儿清。
傅初优看着炕桌上的钱,又看了看梁颂辉通红却认真的脸,笑着把钱收起来,塞到梁颂年手里,“行,那我们就收着了。下次再想折腾,提前说一声。”
“哎!” 梁颂辉立马笑起来,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肯定的!下次有好路子,第一个跟哥和嫂子说!”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转身就往院门口跑,嚷嚷着,“差点忘了给你们带的礼物!都在车斗里呢!”
没一会儿,他拎着个粗布包噔噔跑回来,往炕上一倒,东西散了一地。
一块银灰色军表递到梁爸爸手里,“爸,这个给你,防水的,你去单位戴!”
两罐奶粉塞给梁妈妈,“妈,这个你早晚冲一杯他们那边的说好比咱的好,补身子!”
一块枣红色羊毛毡铺到傅初优面前,“嫂子,这羊毛毡软和隔凉,特意挑的最软的一块!”
最后拎起一匹深灰色厚毛呢,递到梁颂年手里,“哥,这毛呢厚得很,防风,做件大衣刚好,你回京市穿,比你现在的棉袄暖和多了!”
梁颂年接过毛呢,指尖触到厚实的布料,捏了捏,笑着把毛呢叠得整整齐齐,“谢了”。
粗布包里还剩四罐奶粉、两块羊毛毡,梁颂辉把东西往炕中间一推,“这些留家里,奶粉爸妈慢慢喝,羊毛毡铺在你们炕边,冬天睡觉不凉。”
一家人围着炕上的礼物和钱,说说笑笑的,火炉里的煤块烧得通红,热气裹着淡淡的煤烟味,暖烘烘的漫了一屋子。
梁颂辉啃着梁妈妈蒸的白面馒头,又絮絮叨叨说边境的事,“老毛子那边可实在,看咱的大衣做工好,有的还拿自家腌的腊肉、烤的大列巴跟咱换,那大列巴老大一个,甜丝丝的,我尝了一个,老顶饿了!”
“边境村的人也实诚,看咱卖的手表和奶粉,都是抢着买,说城里都难买着,咱这价格还公道,临走还塞了咱几个冻梨,甜得很!”
梁爸爸没说话就静静听着他说,傅初优也时不时跟他应和几句。
......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喊,是隔壁的王大娘,嗓门大得很,
“文慧?文慧搁家里没?”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