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告诉两位警官,来到我这里,就可以放松下了,不要有太大的警惕心,也不要紧张,更不要像方才那样假装平静,因为紧张的状态并不适合谈话,在这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彻底的放松下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我聊聊天,咱们就像朋友一样,交流交流。”
听到陈会昌的话,钟意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陈主任,接下来,我会尽可能的放松下来。”钟意道。
陈会昌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我们不着急,先聊聊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今天就是一个倾听者。”
陈主任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听到他的话,钟意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或许,这就是心理医生的特点,即便只是简单的聊聊天,也能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的自由和放松感。
“陈主任,您能保证我们今天的谈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吗?”钟意对此还是有些不放心。
听到她的问题,陈主任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首先是一名医生,所以我要遵守医生的行业准则,不会向除病人外的任何人,私自透露病人的任何病情,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虽然二位是我的老板介绍来的,但是对我来说,老板可比不过我的职业道德。”
听到这话,钟意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就多谢陈主任了。”
闻言,陈会昌摆了摆手:“这是作为一名医生应该做的,放心就成。”
……
接下来的时间,就如陈会昌说的那样,闲聊了一会儿,主要还是陈会昌主导,他询问了关于爱好,以及习惯,这样的话题,很快就会让人卸下防备。
大概半个小时后,陈主任终于问了关于今天这次见面的第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你平时做梦的情况常见吗?”
闻言,钟意眉心微蹙了起来。
她思忖了片刻,这才摇了摇头。
“不算经常,但是一个周可能有一天或者两天晚上会出现做梦的情况。”
陈主任闻言,微一点头,紧接着又问道:“那你的梦都是什么内容,大概说一下,比如是美好的!还是充满纷争当的?又或者是兵荒马乱的?”
闻言,钟意再度皱起了眉。
她思忖了片刻,这才开了口:“大部分的梦都称不上是美好的梦,基本上都是噩梦。”
陈主任一边问,一边做着记录,他记录完,缓缓抬头,看向钟意,开口问道:“你可以大致说一下你梦里都是什么内容,比如说你简单说几个你印象比较深刻的梦,还有昨天晚上的的梦。”
闻言,钟意沉默了片刻,她在思考也在回忆,大概片刻后,她才缓声开了口:“我先说昨天晚上的梦吧。”
陈主任闻言,温和的点了点头。
“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们这场谈话很自由,不要给自己任何拘束感,也不要想着说的话需要有什么逻辑,想到什么就说出来。”
闻言,钟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着陈主任,缓声开了口:“昨天晚上做的梦也是个噩梦,梦里我看到最多的就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这个梦也没有前因后果,我只是记得这个小女孩站在一条河岸边,河里有两艘船,一艘船里是小女孩的母亲,似乎中枪倒地了,满身是血,小女孩看着已经去世的妈妈嚎啕大哭,而另一艘船,离着岸边的小女孩越来越远,船上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应该是小女孩的父亲,小女孩的父亲似乎正在逃离。”
听到这里,陈主任温声问道:“也就是说,在梦里,你认为这个小女孩的母亲中枪身亡,很有可能是这个小女孩的父亲做的,所以小女孩的父亲正在逃亡。”
听到这话,钟意沉沉点了点头。
“我的感觉的确是这样的,虽然这个梦并没有前因后果,但是我有这样的感觉。”
陈主任飞快地做着记录,片刻后,又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钟意,神色温和,脸上的浅笑,让钟意觉得很是安稳。
“那么,除此之外,你觉得这个梦是个噩梦的原因,还有什么呢?”
闻言,钟意思忖了片刻,这才开了口:“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总觉得梦里的这个小女孩和我有关系,而且,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小女孩就是我,我的梦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听到这话,陈主任不动声色地微一蹙眉,随后,他快速记录下来,紧接着又问道:“那在这之前,你还梦到过这个小女孩吗?或者说,曾经你的能力有过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出现过吗?”
闻言,钟意缓缓摇了摇头:“印象中没有,我曾经做过的梦虽然也有主角是小女孩的梦,但是我的感觉很强烈,昨天晚上梦里的那个小女孩,和之前的那些都不一样,她就是我。”
陈主任了然点头。
他看着钟意紧接着又问道:“那在你的记忆中,除了这一次,其他做梦的时候,有这样的感觉吗?自己就是梦中的主角这样的感觉。”
听到这话,钟意倒是没有再浪费时间思考,她立刻点了点头:“有过这样的时候,我之前做梦,偶尔醒来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就是梦里的主角,但是那个时候的梦,主角都不是这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而是都是在我成年之后,只有这一次的不一样。”
“那你回忆一下,让你有过这样的感觉的那些梦吧,我们今天时间很充足,你可以慢慢的回忆,不要着急,也不要给自己压力,能想起什么就说什么,想不起来的,也不要去勉强自己,明白吗?”
闻言,钟意点了点头。
她回忆了片刻,这才开了口:“我记得大概是一年前,我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一栋很简陋的平房,墙体没有粉刷,都是水泥墙,地上也都是水泥地面,家里没有什么家具,一进去就给人一种感觉,很黑很暗。
在这个家徒四壁的房子里,我看到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孩,正在做家务,好像是在给自己泡奶粉,她的妹妹大概是一岁多,而且,这个家里好像只有这姐妹两个相依为命。”
钟意不疾不徐地顺着,陈会昌听得很认真,季惟舟在一旁,一直紧紧抓着钟意的手。
办公室里很安静,香薰的味道清淡而温暖,钟意缓缓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在梦里,十几岁的女孩承担着照顾妹妹的责任,一边上学,一边做手工贴补家用,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个女孩家里来了陌生人,要带他们去一个新的地方。”
“去哪里?”陈会昌缓声问。
闻言,钟意摇了摇头:“这个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