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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怪我？”
李沉甯没有回答。
“你不问我…那些事？”他的声音更低了，“付玫，念霖，还有…那些年？”
“我问过了。”李沉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来干什么，你想要什么，伤为什么好不了。”
她顿了顿。
“你愿回答那就算了。”
“算了？？这就算了？？？”
“之之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这么多年，就算了？”
“我哭了，她不是不想要更多，是不敢要了吧”
周泽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拼命克制着，不让任何东西落下来。
“沉甯…我…”
“别说了。”李沉甯打断他，目光落在他那道三百年都未能愈合的旧伤上，“让我先看看你的伤。”
她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指尖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腕。
“她碰他了！！！”
“是之之主动的！！！”
“我不磕啊啊啊！不可以！！！”
“三百年了终于有肢体接触了呜呜呜”
“老周你抖什么你振作点！”
周泽霖浑身僵硬，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她的灵力探入他的经脉，探查那道纠缠了他三百年的旧伤。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么重。”她轻声说，不知是在对他说话，还是自言自语，“三百年了，你竟然就这样扛着？”
周泽霖没有说话。
李沉甯收回手，抬眸看向他，“周泽霖，你这伤，我能治。”
周泽霖看着她，眼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但是，”她顿了顿，“治好了，你就得走。”
“又是这句话！”
“之之啊，你是认真的吗”
“治好就让他走，那治它干嘛”
“她是不想欠他？还是不想让自己再陷进去？”
周泽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好。”
李沉甯的眸光微微一动。
“只要是你说的，”周泽霖看着她，那双凤眸深处的情绪终于不再掩饰。
是疲惫，是痛苦，是愧疚，还有那终于破土而出的眷恋，“我都答应。治好了，我就走。”
李沉甯看着他，“那就这么说定了。”
收回搭在他腕间的手，李沉甯转身向院门走去。
周泽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素白的衣袂被风吹起，看着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微微侧首。
“还站着做什么？”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清淡，“跟上。”
周泽霖怔了一瞬，随即迈步跟了上去。
他走得很慢，因为犹豫，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三步处，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院门推开，喧嚣声扑面而来。
万法城的街巷依旧人流如织，各宗修士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李沉甯走在前方，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寻常出行；周泽霖跟在她身后，玄色衣袍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他周身那收敛得近乎于无的气息，还是让几个修为高深的修士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
“卧槽卧槽，之之带他回驻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