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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的景象与她离开时并无不同,青竹倚墙,石桌石凳静立,夕阳透过槐树的枝叶洒落满地的碎金。
周泽霖依旧坐在那张石凳上,玄色的衣袍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深沉,他的面容隐在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走到他对面,在石凳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那张冰冷的石桌,隔着漫天绚烂的晚霞,隔着三百年的光阴,也隔着那个他守了两千年、她刚刚猜到的真相。
“明日。”李沉甯开口,声音很轻很淡,“我就要帮容允岺了。”
周泽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她沉静的眉眼,看着她眼底那抹他读不懂的复杂。
“你这三日,”她顿了顿,“一直坐在这里?”
周泽霖微微颔首。
李沉甯看着他,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伤好得差不多了。”她说。
周泽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几处暗沉确实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她的灵力,仅仅三日,就让那道纠缠了他三百年的旧伤愈合了大半。
他点了点头,“好多了。”
李沉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周泽霖,你走吧。”
周泽霖抬起头看向她,那双凤眸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近乎慌乱的东西。
“你说什么?”
“我说,”李沉甯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淡,淡得像是会被晚风吹散,“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该走了。”
周泽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平静如水的眼眸,看着她那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沉甯…”
“我们之前说好的。”李沉甯打断他,“七日之后,伤好了,你就走。”
她顿了顿,“今日是第三日。你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剩下的回去自己调理即可。”
周泽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周泽霖,我这几日想了很多。”
周泽霖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他?”李沉甯问,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下去,“不是因为容允岺会消失。如果是那样,你只会提醒我风险,不会那样坚决地阻止。”
“你怕的,是他找回记忆之后,会发生别的事。”李沉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深邃,“那件事,与我有关。”
周泽霖没有否认。
“而且,”李沉甯继续说,“你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你一直都知道。从你见到容允岺的第一眼,你就知道。”
“所以你不让我帮他。你宁可让我恨你,宁可让我误会你也不肯告诉我。”
周泽霖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李沉甯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容允岺身上那丝不属于这方世界的气息,”她说,“你很熟悉。不是因为你见过类似的气息,而是因为你认识那个人。那个气息的主人。”
周泽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千年前,”李沉甯继续说,“你曾用某种方法试图复活我。那个方法,需要用到…一个少女的性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