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年,这位修女,上一任的魂魂果实能力者,便是将自己的记忆压缩,嫁接在了大妈的记忆之中,如同寄生虫一般,寄宿在夏洛特·玲玲的身上,与她共生共存,同时,她的果实也由此被继承给了大妈。
只是,她对果实的开发实在有限,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大妈回想起那段记忆时,在脑海内对其产生一些影响。
她会复现出那段痛苦的经历,让大妈一遍又一遍的经历,在回忆中,在梦中,只要她能让大妈的精神崩溃,她便有机会彻底占领这具身躯,这...便是思食症的由来,本质其实还是那段童年阴影的复现。
只是...魂魂果实的主要能力依旧在灵魂上,记忆不过是葱葱大树上最不起眼的小枝。
于是,当她第一次透过大妈的记忆,看到了那个服下了记忆果实的三眼族女孩后。
她害怕了。
就像是囚犯看到了自己的死期,一颗不断在倒计时的炸弹。
于是,在她的影响下,年幼的布琳被大妈所厌恶,厌恶她的能力,厌恶她的容貌,厌恶她的一切...
甚至很多次,修女都想借大妈的手彻底抹除这个威胁。
但...无一例外的,她全都失败了。
诚然,大妈沉重的过去让年幼的布琳承受了她本不该承受的偏见,但那铭刻于血脉之中的母性和亲情,却护着她平安长大。
那些夏洛特家族的兄弟姐妹,也未曾因为修女带来的偏见而疏远布琳,而是牢记这母亲最初的教诲,建立一个万族相亲相爱可以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国度,关心着这个承受了非议的妹妹。
所以当初为山治选择联姻对象时,佩罗斯佩罗才会把布琳作为第一人选。
因为没有人比她更需要一位优秀的丈夫,一个可以依靠的靠山。
而布琳的想法虽然与大哥不同,却也是不谋而合的愿意主动联姻。
只她想得到母亲的关注,得到母亲的认可和承认,她想向母亲证明,证明自己对这个家族也是有用的。
那种极度渴望得到认可的心理,便是促使她与山治产生联系的最初的波澜。
只是,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
布琳哭了,但不是悲伤的哭。
伴随着释然的泪水划过脸颊,心底那一直邪恶人格也在记忆果实的力量下不断发出哀嚎,并最终消融。
是的,她也病了,而且病的很重。
有时候她都弄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撕开一层层为了讨好母亲而戴上的面具后,她找不到自己的脸。
她甚至不知道她献给山治的那个吻,是出自真正的喜欢,还是为了拴住对方,让联姻顺利进行下去。
都说医者不能自医,但爱可以。
如今,布琳终于知道了。
折了一条胳膊的卡塔库栗手持钢叉,从天而降,自后方洞穿了那记忆片段形成的人脸,猛地一扯,修女便哀嚎着又变回了长长的记忆胶卷,三姐妹剑花狂舞,将其斩成如雪花一样的碎片,紧接着欧文发动能力,炽热的高温席卷空气,将残破的记忆尽数点燃,而后所有人一起发动攻击...
直到一切结束。
布琳跪在夏洛特·玲玲的身边,捂脸痛哭着。
“原来...妈妈她...并不是不喜欢我...”
佩罗斯佩罗自然明白对方一直以来承受的非议,只是万国由大妈维系,他能做的实在不多,如今见布琳这样,也只是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啊!!!”
在布琳那宣泄似的大叫中,那个一直潜藏在面具之下的,同样由童年阴影滋生而来的邪恶布琳...
终于随着布琳与母亲和解,彻底的烟消云散。
明天很好。
所以...她要和妈妈一起,和所有的家人一起,大步地迈向新的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