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副将!”秦峰扬声喊道,守在城门口的副将立刻奔来,单膝跪地。“大帅,城内百姓我都安置好了。”
“活着的全城不过三百余人,都挪去西城安置了,同时还派了医官照看。
城防也加固了,属下带三千人守城,绝不让北莽人再踏进来半步!”
秦峰点头,解下腰间的虎头令牌扔过去:“此城交给你。若姜茂敢回来,提他的头来见我。”
他翻身上马,五千精骑早已在城外列队,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冯涛也跟着上马,手里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舅父,我跟你去!”
秦峰没回头,只勒转马头,枪尖直指南方:“宁武军听令!随我南下!见北莽人就杀,见粮草就烧!他们欠咱们的血债,今日起,一笔一笔讨回来!”
“杀!杀!杀!”
五千铁骑如黑色洪流,冲过北境城的废墟,朝着南去的官道疾驰。
秦峰的虎头枪斜指苍穹,风掀起他的战袍,露出里面染血的内衬——那是大儿媳妇去年给他缝的,针脚虽有些歪歪扭扭,却暖了他一整个冬天。
“老大,老二,”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马蹄声吞没,“爹替你们报仇来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北莽游骑的影子。
秦峰的眼神陡然凌厉,猛地一夹马腹:“弟兄们,前面就是猎物——拔他们的旗,饮他们的血!”
五千支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北境的荒原上连成一道黄龙,朝着南去的北莽骑兵,凶狠地扑了过去。
风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却盖不住宁武军眼底的复仇之火。
——这场仗,他们要打到北莽人跪地求饶,要让这片土地上的血,都化作敌人的墓碑。
双山县的山风卷着碎石子,打在杜尚清的锦袍下摆上噼啪作响。
他刚从高岗上下来,靴底还沾着黄土,手里的马鞭在掌心轻轻敲着——方才的预演很顺利,八县的乡勇配合默契,连最偏远的云溪县都能在半个时辰内集结,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直到那匹快马冲破烟尘,杜尚清的目光才沉了下去。
马上的衙役穿着丰水县的号服,帽檐下的脸被汗水浸得发白,马嘴里吐着白沫,显然是昼夜未歇。
“侯爷!”衙役滚鞍下马,膝盖刚沾地就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里面的密信。
信纸边缘被汗水洇得发皱,上面的朱砂印鉴却依旧清晰——是江县令的私印。
杜尚清展开信纸,风立刻卷着纸角乱颤。
他按住纸边,目光扫过字迹,原本舒展的眉头一点点拧成疙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站在一旁的齐威看见,他握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呼吸都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