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时茜又道:“可是,我已命小欢、小凡在蓉家老宅院落中布设阵法,拦截伏击今夜可能到来的刺客。”
天缺笑道:“那你现在将小欢、小凡召回,然后你自己再去布设一迷魂阵,让刺客们在阵法中如无头苍蝇乱转,累死他们得了。”
时茜喃喃自语:“还来得及吗?”
天缺应道:“小丫头,你用的可是天阶符箓,布置一个迷魂阵法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十分钟足够了,快的话三五分钟便能大功告成。”
“所以,你此刻去做必定来得及。但若你现在浪费时间,在此处纠结是否来得及,那必然是来不及了。”
时茜正欲问天缺为何如此说,突然,神识中乌鸦嘴符箓再次无召自动。
时茜慌忙将手放在心脏位置,道:“怎么又无召自动了。”话毕,时茜暗自思忖,乌鸦嘴符箓无召自动,这是说明自己要有麻烦了。
于是,时茜道:“莫非刺客已经来了?”
时茜话音刚落,乌鸦嘴符箓便停止了闪动示警。
时茜见此情形,当机立断,用魔影分身给自己变出一个分身,然后让分身躺在床上假扮自己,紧接着时茜使用隐身符箓,如鬼魅般离开了房间,朝着今日观景停留的地方疾驰而去。
……
时茜如疾风般迅速地用迷魂符箓、隐身符箓、摄魂符箓、幻影符箓、定身符箓等布下一个阵法,然后召回小欢、小凡两件法器。
时茜匆匆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小凡、小欢,转身准备返回自己歇息的梨落院,却瞥见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越过围墙,潜入了蓉家老宅。
时茜当即停下脚步,如雕塑般伫立,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黑衣人进入自己精心布设的迷魂阵后的情形。
黑衣人进入院子后,用手势进行了简短的交流,然后如狡兔般兵分两路,直扑时茜休息的院子和蓉氏的院子而去。
十分钟后,行进的黑衣人戛然而止,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都说这蓉家老宅深不可测。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咱们似乎一直在原地兜圈子。”
这时,有人随声附和道:“据说这蓉家第一代家主曾是道士,所以他们蓉家世世代代都供养着一些风水师,这些风水师为蓉家趋吉避凶……”
“别尽说些无用的废话,说点有价值的。现在这种局面,该如何是好?”
领头的黑衣人沉声道:“你们慌什么!如今这种状况,军师早有预判。”
“这蓉家第一任家主是个厉害的道士,所以他在蓉家老宅竣工之后,在这蓉家老宅子里布下了坚不可摧的保护阵法。”
“这便是为何灾情爆发之后,蓉家老宅能安然无恙,那是因为这里有阵法的庇护,进来的人连第一道院门都难以跨越。”
黑衣人的小头领边说话,边解下挂在腰间的竹筒,同时对着其他三个带着与他一模一样竹筒的黑衣人吆喝道:“把你们腰间的竹筒都接下来!快!”
三个黑衣人不敢怠慢,依言解下竹筒后,在小头目喊的“1~2~”声中,小头目那声 3 刚喊出口,他们就如饿虎扑食一般,把竹筒里的东西泼洒了出去。
时茜顿时闻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这气味犹如恶魔的咆哮,震得她的鼻子嗡嗡作响。这时又有黑衣人问道:“这泼洒的是什么东西呀?这味也太上头了。”
有人应道:“是黑狗血……”
“黑狗血?泼洒这东西能破阵?”
“据说黑狗血很邪门的,道士最怕了,沾了会玄术失灵啊!”
当黑狗血被狠狠地泼洒出去之后,黑衣人们静静地等待着,眼睛紧盯着四周,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他们却惊讶地发现,周围并没有发生任何明显的变化。
终于,其中一名黑衣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头儿,这黑狗血似乎没啥效果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焦急和疑惑。
小头领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也许是因为我们一直站在这里不动,所以才没有看到任何变化。要不我们继续向前走试试看吧,说不定走到某个特定的位置或者触发某些条件,阵法就会有所反应。
听到这话,其他黑衣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迅速调整好状态,摆开架势,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并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
此时此刻,时茜正在观察着这些黑衣人的一举一动。时茜暗自冷笑一声,心想:你们这群蠢货,居然想用区区黑狗血来破我的阵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所布设阵法用的可是天阶符箓,黑狗血对天阶符箓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黑衣人的小头领在发现泼洒黑狗血毫无作用后,眉头紧蹙,沉思了三五分钟,然后沉声道:“联系这蓉家老宅里咱们的人,让他过来给咱们带路。”
“头儿,若是这样,那他岂不是要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了。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除掉蓉氏和朝廷来的那个宣旨的女官。”
“可我听说,那女官可是个提刑官,官居三品呢。”
小头目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那你们知道这提刑官是干嘛的吗?”
“听说是监察咱们西周各府衙门刑狱的官。”
小头目嗤笑道:“那不过是一些冠冕堂皇的托词,是皇帝给她做脸,才这么说的。
因为,来宣旨的女官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皇家郡主。
其实这提刑官,说白了就是一个低贱的验尸官。
皇帝不喜欢这个郡主,所以才故意如此作践她。
因此,咱们把她杀了,朝廷和皇帝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