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然只恨不能当场原地消失。
二皇子瞥了眼小姑姑,见她又蔫蔫趴在桌上,心里暗忖:任谁摊上这么个爹,怕也是无可奈何。
他低低嗤笑一声,倒觉得有趣得很。
苏二狗半点不给人反悔的余地,“咚”地又是重重一叩首,语气虔诚又急切:
“殿下金口玉言,肯给微臣赐名,那便是天大的恩典!臣也自知这名儿粗俗不堪,上不得台面,将来出去做官,丢的可是殿下的颜面、朝廷的体面,更是我闺女神女大人的脸面!
求殿下可怜可怜臣,赏臣一个体面大名!殿下放心,臣往后必定死心塌地追随殿下,指哪打哪,绝无二话!”
苏嫣然无力扶额,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死死盯着地毯,恨不能当场刨个洞钻进去。
服了,她是真服了。
丢人,简直丢死人了。
二皇子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袍,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死心塌地跟着本王?可本王并非太子,若本王想争那储君之位,你也无条件支持?”
苏二狗猛地一怔:
什么情况?不是说赐名吗?怎么扯到抢太子之位上去了?
这是他能掺和的事?
他只觉后颈凉飕飕的,小心翼翼瞟了眼二皇子,又瞥了瞥趴在桌上的女儿,见二人神色都还算安稳,当即拔高声音:“我苏二狗忠于皇家,忠于神女,必定以皇家马首是瞻!”
“呵,倒是狡猾,你这忠心,可不纯粹啊。”潇逸晨慢悠悠从怀中摸出一柄小巧匕首,在指尖轻晃了晃。
苏二狗浑身一哆嗦——怎么还动上刀子了?
苏嫣然懒得再看这丢人现眼的场面,抬手敲了敲桌面:“行了,别闹了,都这么闲?我可没功夫看你们演戏,他想换名字,你便给他换了便是。”
他那名字本就难听,就算他不提,她早晚也会给他改。
神女的父亲,怎么能叫“二狗”?
若他从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叫狗叫猫甚至叫蟑螂,她都懒得理会。
可如今,这渣爹怕是要黏在她身边甩不掉了,是该换个体面名字。
二皇子收了匕首,笑得眉眼弯弯。给人赐名不算稀奇,可给神女的父亲赐名,这可是独一份的风光。亏得父皇不在跟前,不然这机会轮得到他?
他抬手抵在鼻前轻咳一声,故作沉吟:
“行吧,本王便赐你一个。让我想想……”
苏二狗喜出望外,耳朵竖得笔直,眼神灼灼。
二皇子略一思索,缓缓开口:
“你性子直爽,敢与贪官作对,为官者自当心怀坦荡,如朗月清风。便叫——苏清晏。”
“清,为清正廉洁;
晏,为清朗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