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汪司狱欲哭无泪。
“女禁子不够用,才从女监里寻了曹氏来,平日瞧着她识文断字,在京兆府也做了好些年的事,来之前……,卑职也千叮咛万物嘱咐的,何曾想到,竟然包藏祸心,如此混账!”
“哼!司狱啊,这已不是混账,本官之前查过裴大人被刺之案,到如今……,此刻还在流窜, 也因此才在少夫人涉嫌杀人重案上回避,但今日这事……,司狱啊司狱,不是小事。”
汪司狱欲哭无泪,“卑职知晓,今夜之事,卑职万万不曾想到。”
屋内。
烛火通明,宋观舟的手臂早已酸麻,但她还是紧握银簪,行威胁之事。
“府尹大人,我告诉大人一个秘密,大人不如帮我一个忙。”
京兆府尹听闻这话,马上起身,准备离去。
就知这宋氏故弄玄虚——
“大人膝下四子,却只有娇女一个,正值豆蔻年华,深得大人与夫人宠爱。算算日子,六月初,你家姓金的马夫,起了歹意,意图要翻到内院绣楼,欲行不轨之事……”
等等!
京兆府尹的脚步,忽地调转回来。
“少夫人,还真是故弄玄虚,我家就两个马夫,可没有姓金的!”
“大人好生去查查,兴许就知晓了。”
“少夫人, 若有以此来套近乎,大可不必,不瞒你说,杀害朱宝月之事,几乎毫无转圜之地,人证物证,都指向了少夫人,这事儿悬而未结,也不过就是镇国公府与秦府,双双施加压力——”
“大人,事关爱女,若我是您,自是会听个明白的。”
呵!
京兆府尹重新落座,一副闺阁妇人,就是如此天真之态的表情,“少夫人, 莫要做无谓挣扎。”
无用!
“大人别管我为何知晓,您听完后续,可早做安排,若六月里这事儿躲过去了,您就当欠我一个人情。”
“那你说。”
京兆府尹如此表态,但神情之中,毫无信任。
宋观舟想到原着里,寥寥几笔带过,但因此案太过惨烈,过程也十分戏剧,所以宋观舟仍然记忆犹新。
至于京兆府尹为何知晓,也是因十年后马夫再度犯案,眼见死罪难逃,索性一并供述了此案。
那时,眼前的府尹大人已去督察院做了副都御史大人, 听闻爱女惨死缘由,是人祸而非天灾。
他大为痛心,奔到刑狱,看到当年的马夫之后,一时抑制不住悲伤,倒地而亡。
一切太过突然,他是一家之主,轰然离世,京城上下,无不震撼。
当然, 那时已是镇国公府三夫人的金拂云,与其夫人往来频繁,在此期间,大放光彩。
安抚失去丈夫的副都御史夫人,显得端庄且慈悲,在原着连载时,收获了不少女读者的喜爱。
宋观舟本来想不起这些事,亦或是想起来,也不会轻易暴露。
但今日,发生这事,左右是个死字,还不如想想法子,利益最大化。
当然,所谓的利益,也不过就是少牵连几个人。
“你家女儿自然不从,马夫一怒之下行凶,为掩盖事实,放火烧了你们家的绣楼,此案……,大人没有查出真凶,真以为是六月里夜风疾,天干物燥,引来的火灾。”
不可能!
京兆府尹满脸嗤笑, “少夫人编撰故事的能力,倒是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