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爷被小饼噎死,这不假,但是——”宋观舟抬眸,一脸沉静说道,“是金拂云差派属下,潜入安王府,故意惊吓安王爷,至于是安王爷自己吃食噎死,还是被人捂死,这我就不得而知。”
沈推官几人,等到天蒙蒙亮, 才见府尹大人出门。
他与何文瀚、廖主事对视之后,马上涌上前去,“大人……,宋氏——?”
“无碍,她放下银簪,再无激动之情,寻两个可靠的女禁子进去, 好生伺候。”
看守,变成了伺候。
众人听在耳朵里,心中更加惊愕。
“今夜之事,何文瀚——”
“下官在!”
“速查,与本府禀来!”
“是!”
轰轰烈烈的一夜对峙,就此落幕,府外之人,全然不知,唯有裴岸,又是一夜难眠。
他几次起身,又因次日要上值,而强逼自己一次次躺倒在床。
可惜——
心中慌张,总是睡不着。
同样辗转难眠的人,还有金拂云,她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清贫。
叠翠轩,还是那般冷清。
吃穿住行,也就在这方寸之地,但金拂云红光满面,与之前面容憔悴蜡黄,判若两人。
心境欢喜,好像日子就更有盼头。
父亲隔三差五,会在夜深人静来她房中,因此,她知晓了很多事情,也给出了很多建议。
譬如,收买牢头捕役,对宋观舟的仆从,在刑讯时,多用点手段。
譬如,杜撰自己曾与朱宝月磕头做了干姐妹,让父亲借此由头,方便行事,毕竟替干女儿讨回公道,即便是圣上也说不出个使不得!
唯一可惜的是,宋观舟的苦日子,她尚且还闻所未闻。
不过——
金拂云环顾四周,自己能过这等粗茶淡饭的日子,娇生惯养的宋观舟,未必能过。
何况,她从出事到现在,都被囚在自家的府邸。
而宋观舟是被押解至京兆府的偏院里。
她被自家的婆子近身伺候,吃的也是自家厨房送来的饭菜,可宋观舟与她相比,那是天上地下……
想到此处,金拂云恨不得开怀大笑。
果然,人生仇敌深陷囹圄,奔着死罪而去,岂能不让人发自内心的欢喜?
是余成所为吧。
金拂云很是笃定。
因为关于宋观舟第一辈子的下场,真正与人好生交过底的,就是余成。
想到与余成最后一次会面 ,余成瞎了只眼,跪在她跟前,能看出满脸的愧疚与不甘。
“属下一定会替大姑娘斩草除根!”
金拂云屏退左右,走到他面前,亲自给余成搀扶起来, “所有事情,都怪我太过心急,其实再等一年,宋观舟那贱人,自会犯下滔天大罪!”